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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嗒……吧嗒……”
脚步声，在死寂的宫殿中，成为了唯一的声音。
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灵魂的鼓点上，敲碎了刘宗敏心中最后残存的勇气。
他看着那个在血泊中从容走来的身影，那张蜡黄却俊秀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杀戮的快感，没有复仇的喜悦，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正是这种极致的平静，才带来了极致的恐惧。
“你……你别过来！”
刘宗敏的喉咙里，挤出了如同野兽哀嚎般的嘶吼。
他色厉内荏地咆哮着，试图用言语构筑起一道脆弱的防线：“我……我可是闯王驾下的权将军！你杀了我，闯王的大军，会把你的骨头都碾成粉！”
朱由检对他的威胁，置若罔闻。
他的视线，甚至没有停留在刘宗敏的脸上，而是扫了一眼地上，随手从一具尸体旁，捡起了一把掉落的钢刀。
那是一把寻常的大顺军制式横刀。
朱由检将刀拿到眼前，似乎是在评估它的材质和结构强度。
【材质：劣质铸铁夹钢。】
【结构强度：42 HRC。】
【评估：低价值物品。】
他手臂上的肌肉，微微隆起。
“嘎吱……嘎吱吱……”
一阵令人牙酸背寒，头皮发麻的金属扭曲声，骤然响起！
在刘宗敏和所有降臣惊恐欲绝的注视下，那坚硬无比的钢制刀身，竟被他用双手，如同拧一根湿毛巾一般，缓缓地……拧成了一团麻花！
刀身上的血珠，顺着扭曲的弧度被挤压出来，滴落在地。
“当啷！”
他随手扔掉了手里那团已经完全看不出本来面貌的铁疙瘩，仿佛只是丢掉了一件令人厌恶的垃圾。
这个动作，没有掀起一丝波澜，却比刚才那场血腥的屠杀，更具毁灭性的冲击力！
这无声的举动，仿佛在对所有人宣告：你们引以为傲的武力，你们赖以生存的兵器，在我的眼中，不过是随时可以揉捏的玩具。
这一幕，彻底击溃了刘宗敏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的精神，崩塌了。
而在大殿的角落，一名须发花白的御史，嘴唇哆嗦着，再也无法维持读书人的体面，开始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非人之力……此乃非人之力啊……”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崩溃的意味：“这不是凡人……这不是凡人能拥有的力量……是神？还是魔？”
是神？是魔？
这个问题，拷问着在场每一个还能思考的灵魂。
他们看着那个魔神般的身影，再回想起过去那个在朝堂上优柔寡断，被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皇帝，一种巨大的、荒谬的割裂感，让他们的世界观轰然倒塌。
“啊啊啊！”
求生的本能，终于压垮了刘宗敏崩溃的神经。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怪叫，不再后退，反而将全身所有的力气，都灌注到了手中的鬼头大刀之上。
他将心中的恐惧，全部转化为了最后的疯狂，用尽平生最强的一招，朝着步步紧逼的朱由检，当头劈下！
这是困兽之斗，是蝼蚁在天威面前，发出的最后一声不甘的嘶鸣！
刀锋卷起恶风，带着斩断一切的气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