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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生艇在狂暴的海浪与幽灵船锈蚀船体之间疯狂起伏、碰撞,每一次撞击都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仿佛随时会散架。冰冷的、带着咸腥和铁锈味的海水劈头盖脸地浇下,透过潜水服缝隙渗入,带来刺骨的寒意。
“快!上舷梯!抓紧!” 玉珏当机立断,一手牢牢固定住还在惊恐张望的习菱紫,另一只手猛地抓住那段湿滑不堪、覆盖着厚厚粘腻海藻的金属舷梯。舷梯锈蚀严重,在手中发出不祥的吱嘎声,但勉强还能承重。
另外三名玩家也反应过来,生死关头爆发出潜力,手忙脚乱地攀住舷梯,奋力向上爬去。那个吓傻的女玩家也被刀疤男壮汉一把拽起,几乎是拖拽着向上攀爬。
玉珏让习菱紫先上,自己紧随其后,用身体在她下方形成一道屏障,抵挡着下方不断扑打上来的浪涛和可能脱落的锈蚀碎片。习菱紫虽然害怕,但在玉珏的催促和保护下,也咬紧牙关,小手死死抓住冰冷的金属横杆,笨拙但努力地向上挪动。
头顶是倾盆暴雨和撕裂天空的闪电,脚下是吞噬一切的墨黑怒海,身侧是沉默如墓的钢铁巨轮。每一次攀爬都仿佛在生死边缘挣扎。海水模糊了面罩,剧烈的颠簸让人头晕目眩。
终于,在又一道巨浪险些将救生艇彻底拍碎之前,五人先后狼狈不堪地翻过了锈迹斑斑的船舷,重重摔在“深渊呼唤号”的主甲板上。
甲板上覆盖着一层滑腻的、不知是海藻、铁锈还是其他什么东西混合而成的暗绿色污垢,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令人不适的噗嗤声。雨水在这里稍微小了些,但狂风依旧呼啸,吹得人站立不稳。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海腥味,以及一股更加隐晦的、如同深海淤泥般的死寂与阴冷。
玉珏迅速将习菱紫拉起来,两人背靠着一处相对稳固的舱壁,警惕地打量四周。
甲板极其宽阔,但一片狼藉。断裂的缆绳如同垂死的海蛇般胡乱堆叠;锈蚀的吊机、绞盘等设备歪斜倒塌;一些木箱和桶状物散落各处,大多已经腐烂破败。更令人心悸的是,一些角落残留着深色的、早已干涸的污渍,形状可疑。
另外三名玩家也相互搀扶着站起,惊魂未定地聚拢过来。刀疤男和眼镜男紧握着手里的武器(一把消防斧和一支高压鱼枪),脸色苍白地警戒着。那个女玩家则瘫坐在地上,低声啜泣。
【初步登船成功。任务更新:调查‘深渊呼唤号’当前状况。建议优先探索舰桥(获取航行日志/海图)或轮机室(评估动力系统损坏情况)。注意:船只内部可能存在未知危险。】
系统提示在视野角落亮起。
“这鬼地方……真他妈邪门。” 刀疤男啐了一口(面罩内),声音带着颤音,“老子经历过七八个副本,没一个开局就这么刺激的!这船……感觉比外面还冷!”
确实,虽然脱离了直接的风浪,但甲板上的温度似乎比暴雨中更低,那是一种透入骨髓的、带着湿气的阴寒。头盔内的温度计显示外界温度已接近冰点,而且还在缓慢下降。
玉珏没有理会他们的抱怨,他的感知全面放开(尽管受到潜水服和环境压制),细细捕捉着周围的异常。除了风雨声和船只金属结构受力的呻吟,还有一种……极其微弱的、仿佛从极远处传来,又仿佛就在身边的声音。
像是……隐约的呜咽?低声的絮语?还有……金属摩擦的细微声响?
“小心。” 他低声道,将习菱紫往身边带了带,目光锐利地扫过前方通往上层建筑和下层甲板的几处黑暗通道口。
就在这时,习菱紫突然轻轻“啊”了一声,小手拉了拉玉珏的胳膊,指向不远处甲板的一个角落。
“玉珏,你看……那里……”
玉珏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在几捆腐烂缆绳和一只翻倒的破木桶旁边,甲板的阴影处,有一个……模糊的、半透明的人形轮廓。
那轮廓似乎穿着一套陈旧破烂、浸满水渍的海员制服,身体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浮肿和苍白,皮肤是溺毙者特有的死灰色,隐约能看到皮下暗色的血管和……一些附着的水生生物?它的脸模糊不清,只有两个空洞的眼窝,里面仿佛有微弱的水光流转。
它正跪在甲板上,手里拿着一块同样半透明的、破破烂烂的抹布,一下一下,极其缓慢而执着地,擦拭着甲板上那一滩仿佛永远擦不干的、反射着微弱磷光的深色水渍。
它的动作僵硬、重复,仿佛设定好程序的机器,对玉珏等人的出现毫无反应。只有那持续不断的、微弱的“沙沙”摩擦声,证明着它的“存在”。
溺亡者的幽灵!而且是陷入了某种无休止执念的幽灵!
“是……是鬼!” 女玩家尖叫一声,差点又要瘫软下去。刀疤男和眼镜男也倒吸一口凉气,紧张地举起了武器。
玉珏瞳孔微缩。他能感觉到,这个幽灵身上散发着浓郁的怨念与绝望,但并没有直接的攻击性——至少目前没有。它似乎被困在了生前某个无意义的动作循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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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习菱紫的关注点再次与众不同。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恐惧于幽灵的形象,而是微微蹙起眉头,看着那个徒劳擦拭的小幽灵,小声对玉珏说:
“玉珏,它……它好着急呀。”
“那个水……好像怎么擦都擦不干……”
“它的布都破了,还在擦……手都累得发抖了(虽然幽灵可能没有实质的‘发抖’,但习菱紫就是‘感觉’到了)……”
“它是不是……想帮忙把甲板弄干净,但是做不到?”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天然的同情,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恐怖的亡灵,而是一个遇到困难、焦急无助的……“人”?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那个擦拭甲板的小幽灵动作忽然顿了一下,它抬起那张模糊浮肿的脸(如果那还能称之为脸),空洞的眼窝“望”向自己手中的破布,又“望”向脚下那片顽固的、反射磷光的水渍。一种极其细微的、近乎孩童般的困惑与沮丧的情绪波动,从那半透明的躯体中逸散出来。
然后,它更加用力地、甚至带着一丝赌气般的频率,继续擦拭起来。水渍依旧,磷光微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