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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万北伐大军，最终有五万人安全撤回，虽然第一次北伐损失了近三万兵力，但若非及时回撤，恐怕连这点家底都保不住。
“留下的，便是火种。”
吴书涵低声道。
这些经历过生死考验的士兵，将是来年开春第二次北伐的根基。
目光望向北方，那里有广袤的黑土地在寒风中沉睡着，等待着被唤醒。
“传令制造局，塑料薄膜的研发务必加快，开春前必须拿出合用的成品。”
对身旁的总管太监季立洵道，“明年开春，朕要在黑土地上推行屯田制，用新式农具和大棚种植水稻、小麦、玉米——只要粮食能自足，北疆的根基才算真正稳住。”
“是，陛下。”
季立洵躬身应道，“老奴这就去传旨给方大人，催他们加紧赶工。”
季立洵退下后，吴书涵立刻着手处理后续事宜。
下旨将那些冻伤严重的士兵分批送往南方州县，那里气候温暖，更利于养伤；又将撤回的北伐大军重新整训，补充兵员，更换军备，让这支经历过血与火考验的队伍尽快恢复战力。
做完这些，特意召来江九鼎，语气凝重地提及此前的高压政策：“江将军，军队作战与治理百姓，是两码事。
我们要在这块土地上站稳脚跟，光靠刀剑是不够的，必须安抚民心。
要把这些部落民众当成自家兄弟看待，让他们真正感受到朝廷的善意，这样才能让他们心系大梁，而非心生怨恨。”
江九鼎闻言，眉头紧锁，脸上满是不解：“陛下，这些部落民众曾经是我们的敌人啊！
他们杀过我们的弟兄，抢过我们的粮草，手上都沾着血。
如今让我们放下仇恨，与他们和睦相处……这不仅弟兄们转不过弯来，末将也实在想不通。”
吴书涵见他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服，呵呵一笑，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江将军，朕看不是弟兄们转不过弯，是你这个统帅先钻进牛角尖了吧？”
起身走到地图前，指着北疆的疆域：“你看这版图，北疆幅员辽阔，若只靠我们带来的汉民，何时才能填满？
这些部落世代居住于此，熟悉水土，了解气候，若能让他们归心，便是治理北疆最好的助力。”
“可他们……”
“他们中确有死硬分子，但更多人不过是为了生存。”
吴书涵打断他，“你想想，若我们能给他们安稳的日子，让他们有田种、有饭吃，谁还愿意提着脑袋造反？
匈奴之所以能煽动他们，不就是利用了他们对我们的恐惧和不满吗？”
江九鼎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佩刀。
他征战半生，习惯了以武力解决问题，从未想过治理还能有这般思路。
“江将军，”吴书涵拍了拍他的肩膀，“仇恨像野草，越烧越旺；而恩德如春雨，能润化坚冰。
朕知道让弟兄们放下仇恨很难，但为了北疆的长治久安，这一步必须走。
你是北疆统帅，更要先转过这个弯来，明白吗？”
江九鼎望着陛下坚定的眼神，心中虽仍有疙瘩，却也知道陛下所言非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