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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书涵点头赞许:“好,便依二位之计。
吕先生,你负责拟定招安文书,挑选得力之人潜入叛军营地;汪先生,你协助江将军调整城防,同时与李流殇联络,部署接应事宜。”
“臣等遵旨!”
消息如长了翅膀般传到北海边缘的北伐大军中。
左前锋余翊辰的营地里,士兵们正因粮草短缺和前路茫茫而愁眉不展,忽闻皇上已亲率大军抵达统万城,且城池稳固,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低迷的士气一扫而空。
余翊辰接到吴书涵的密函,当即下令:“全军整理行装,向王铁山将军的部队靠拢,合兵一处,向统万城回撤!
沿途有李将军的大军接应,务必保持戒备,速战速决!”
另一边,王铁山的残部正蜷缩在临时搭建的营寨里,寒风已带着刺骨的凉意,士兵们冻得瑟瑟发抖。
听闻皇上驾到统万城,还要接应他们回撤,王铁山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暖意,他挥舞着铁锤大喊:“弟兄们,皇上没忘了我们!
收拾家伙,跟余将军汇合,回家!”
两支大军很快在指定地点会合,虽然减员不少,但在“回撤”与“皇上接应”的双重鼓舞下,人人脚下生风,向着统万城的方向疾行。
而在匈奴主营,乌桓多图正对着地图焦虑地踱步。
昨日统万城出现的银甲骑兵,他猜到只是大梁的前锋——能让江九鼎那老狐狸底气大增的,必然还有后续援军。
“国师,”一名斥候匆匆回报,“探得大梁北伐大军似有异动,正向统万城方向移动。”
乌桓多图心头一沉:“果然撤了……”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若北伐大军滞留在北海,不出几日,西天的极寒便会如期而至,零下三四十度的酷寒,足以让缺衣少食的大梁士兵冻毙大半,根本无需匈奴动手。
可现在,他们要撤了。
“报——”又一名斥候闯入,“统万城外发现大批大梁援军,旗号是前锋大将李流殇,正沿北伐大军回撤路线布防!”
乌桓多图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李流殇的部队显然是为了接应回撤的大军,这一下,想要半路截杀的难度陡增。
他抬头望向帐外呼啸的北风,眼中闪过一丝祈求。
这几日的风越来越冷,带着雪粒子的气息——极寒已经在路上了,或许就在明天,或许后天。
“愿上天的神保佑匈奴……”乌桓多图喃喃自语,“让极寒来得更快些,让风雪阻断他们的归途……”
乌桓多图转身对校尉乌多吉厉声道:“不能让他们顺顺利利撤回统万城!
传我命令,集结所有能动用的骑兵,不计代价袭扰他们的后队,拖延他们的速度!
只要拖到极寒降临,他们一样是死路一条!”
乌多吉咬牙点头:“是,国师!”
帐外,两千匈奴精锐重甲骑兵如黑色的钢铁洪流,踏着沉重的马蹄声奔出营寨,卷起漫天烟尘,直扑大梁撤军的后路。
而此时,撤退中的大梁士兵正承受着双重煎熬。
每一天,北疆的寒气都在骤降,寒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
许多来自南方的士兵从未经历过这般酷寒,手脚早已冻得红肿,不少人开始出现严重冻伤,甚至有人在睡梦中再也没能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