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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皇宫，吴书涵收到江九鼎的密报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密报上写得清清楚楚：羌起城叛乱已蔓延至周边，统万城周边的大梁官署几乎被屠戮殆尽，留守的兵力捉襟见肘，统万城自身也已危在旦夕。
金銮殿上，吴书涵高坐龙椅，目光扫过阶下的众官员，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凝重：“众爱卿，北疆急报，羌起城叛乱，统万城告急，你们有何良策？”
吏部尚书东方瑞第一个出列，气得胡须颤抖：“陛下！
此等叛乱，纯属谋反！
那些部落竟敢杀害朝廷命官，简直是无法无天！
必须派大军强力镇压，杀一儆百，否则后患无穷！”
他痛心疾首地补充道：“陛下，那些殉职的官吏，都是臣精挑细选派往北疆的人才，本想辅佐朝廷安抚地方，如今竟落得如此下场……实在令人扼腕！”
吴书涵心中亦是惋惜，那些官员的名字他还有些印象，不少是有才干的青年才俊。
但他更担心的是另一桩事——开拔北海的大军。
“东方爱卿所言有理，”吴书涵缓缓开口，“但朕更忧心的是，北海那边的大军会不会因此军心动摇。
北海苦寒，粮草补给全靠后方输送，如今羌起城被烧，粮道受阻，一旦后续粮草跟不上，大军怕是……”
他没有说下去，但殿内众臣都明白其中的凶险——军心一旦动摇，北伐大计很可能功亏一篑，甚至可能被匈奴反噬。
吴书涵转头看向兵部尚书高宸阳：“高爱卿，你掌管兵部，对军务最为熟悉，说说你的看法。”
高宸阳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忧心极是。
北海大军的粮草补给线，如今确实岌岌可危。
依臣之见，当务之急有二：其一，需立刻调派附近州府的驻军，星夜驰援统万城，务必守住这座北疆重镇，打通粮道；其二，派一员得力大将，统领精锐之师北上平叛，速战速决，避免叛乱进一步扩散，影响北海军心。”
他顿了顿，又道：“至于北海那边，可先派使者快马通报情况，说明朝廷已着手平叛，稳定军心。
同时，从其他防线紧急调拨一批粮草，绕道输送至北海，解燃眉之急。”
吴书涵听完，指尖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沉吟不语。
高宸阳的建议条理清晰，却也意味着要从本就紧张的兵力中再抽调一部分，风险不小。
吴书涵指尖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摩挲，心中却在盘算更深层的问题——说到底，还是粮食的问题。
北方苦寒，却藏着广袤的黑土地，若是能将其开发出来，打造成天下粮仓，再辅以人口增长，别说支撑眼下的战事，便是再扩充百万大军也不在话下。
看来，彻底解决北方的隐患，还得用后世那些垦荒拓殖、休养生息的法子。
而这些法子，隔着千山万水遥控指挥终究难见实效，唯有亲自到北方坐镇，才能因地制宜，一一落实。
江九鼎的高压政策或许能镇住一时，却像在柴堆上压石头，看似稳固，实则埋下了更大的隐患，失了民心，终究不能长治久安。
心念及此，吴书涵抬起头，目光扫过殿内众臣，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为了彻底解决北方的隐患，稳定北疆，朕决定——御驾亲征。”
话一出口，朝堂之上瞬间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轰然议论。
“陛下万万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