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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取？不，是回收，是优化。”收痕者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研究者般的冷静，“这条龙脉，承载了太多无用的、感性的、属于旧时代的‘杂质’——所谓的帝王意志、臣民忠念、文化烙印。它们的存在，严重影响了龙脉能量的纯粹性与可利用效率。我们只是在清除这些杂质，将其提纯为更高效、更稳定的‘基础灵源’，为了一个更伟大的目标服务。”
他指了指那不断涌出黑色液体的泉眼和悬浮的玉玺虚影：“看，这‘怨龙玺’便是我们技术的结晶，它能高效剥离龙脉中的‘历史冗余’，将其转化为可控的暗灵能。至于因此产生的一些‘副作用’，比如外面那些躁动的残念，不过是清理过程中的些许尘埃罢了。”
这番言论，冷酷而功利，将绵延数千年的文明积淀视为需要清除的垃圾！张玄清胸中一股怒火升腾，这不仅是在破坏龙脉，更是在践踏文明本身！
“为了你们所谓的‘伟大目标’，就可以肆意扭曲龙脉，祸乱民生，将万民置于恐慌与危险之中？”张玄清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
“必要的代价。”收痕者摊了摊手，“新旧纪元交替，总会有阵痛。个体的感受，在宏观的伟业面前，微不足道。张玄清，你拥有罕见的潜力，何必执着于这些陈旧的人道情怀？加入我们，你能接触到更高层次的真理，拥有更强大的力量，甚至参与塑造新世界的规则。”
他发出了邀请，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张玄清笑了，是那种冰冷而决绝的笑。
“道不同，不相为谋。”
“我的力量，源于这片土地，源于这方文明。你们视若敝履的‘杂质’，正是我等薪火相传、立身存世的根本！”
“今日，贫道便要斩了你这‘窃脉之贼’，还龙脉以清明！”
话音未落，张玄清悍然出手！他深知与此人理念不合，唯有一战！
并指如剑，一道凝聚了毕生修为与坚定信念的乳白色剑光，撕裂昏暗，直刺那“怨龙玺”虚影！擒贼先擒王，只要破了这核心法器，大阵自溃！
“冥顽不灵。”收痕者叹息一声，似乎早有预料。他并未起身，只是抬手一指。
嗡！
那悬浮的怨龙玺猛地一震，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玄黑色光柱喷薄而出，与乳白色剑光狠狠撞在一起！
没有巨响，只有两种截然相反、互相克制的能量在疯狂湮灭、对冲！光明与黑暗，传承与掠夺，人道薪火与冰冷效率，在这帝陵冥殿之中，展开了首次激烈的碰撞！
能量激荡，整个冥殿剧烈摇晃，四周的暗红脉络明灭不定。
张玄清身形微晃，感受到那玄黑色光柱中蕴含的、专门针对并吞噬灵机与意念的诡异力量，眼神愈发凝重。
这“收痕者”的实力，深不可测！而且，他对龙脉之力的运用，更加诡异霸道！
收痕者依旧盘坐，看着张玄清，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看来，不让你亲眼见识一下‘回收’之后的力量，你是不会明白……何为大势所趋了。”
他双手法诀陡然一变，那怨龙玺虚影骤然膨胀，散发出更加恐怖的吸力！这一次，它不仅汲取龙脉，更开始强行抽取冥殿之内，那些尚未被张玄清净化的、最精纯浓郁的帝王残念与陪葬者怨力！
“便让你看看，剔除了一切无用情感与意志后，最纯粹的力量……是何等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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