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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被轻轻推开。
首先进来的是一名身着深灰色行政夹克、气质沉稳干练的中年男子，他目光锐利如鹰，进门后迅速而不失礼貌地扫视了整个房间，视线在瘫坐在地的张玄清身上停顿一瞬，随即落在了天花板上那被金光符封印的裂隙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跟在他身后的，则是一名穿着白大褂、戴着无框眼镜、抱着一个银色金属箱子的年轻女性。她看起来更像科研人员，一进门，目光就被那闪烁着微弱金光的符箓和其下的黑色裂隙牢牢吸引，脸上露出了极度专注和探究的神情，甚至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
两人的组合，一个像是行动负责人，一个像是技术专家。
“张玄清先生？”中年男子确认道，声音依旧是门外那般沉稳，他出示了一个印有国徽和“749”字样的黑色证件，“我是陈岩，这位是我的同事，唐媛博士。打扰了。”
他的目光再次回到张玄清苍白的脸上和略显狼狈的姿态上，语气放缓了些：“你看起来状态很不好，需要医疗援助吗？”
“暂时不用，消耗过度而已。”张玄清摇了摇头，扶着墙壁想要站起，但腿脚依旧发软。
陈岩对唐媛使了个眼色，唐媛立刻会意，将手中的金属箱子放在一旁，上前两步，伸手虚扶了张玄清一把，帮助他在旁边的椅子上坐稳。她的动作很专业，带着一种科研人员特有的冷静，但近距离接触时，张玄清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的微弱能量波动，并非修道者，更像是佩戴了某种特殊的能量感应或防护装置。
“谢谢。”张玄清道了声谢，目光平静地看向陈岩，“你们来得比我想象的要快。”
陈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房间中央，仰头仔细观察着那道被金光符封印的裂隙，神情凝重：“这就是异常空间波动的源头？张先生，能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吗？比如，这道裂隙是什么，以及……你用来封锁它的这种……能量形式？”
他的用词很谨慎，没有直接使用“符箓”、“道法”这类词汇，但指向性非常明确。
张玄清心知肚明，在对方监测到能量波动并找上门的那一刻，隐瞒自己的特殊性已经毫无意义。关键在于，透露多少，以及如何定位自己与这个突然介入的官方机构的关系。
“这是一道不稳定的空间裂隙，连接着一个……充满混乱和恶意气息的地方。”张玄清选择性地说道，略去了《玄门》游戏和“畸变之源”的具体信息，“我恰好懂得一些家传的封禁手段，勉强将它暂时封印了。”
“家传封禁手段？”唐媛博士立刻抓住了关键词，她走到陈岩身边，从白大褂口袋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屏幕不断跳动着数据流的仪器，对准了天花板上的金光符，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好奇，“这种能量结构非常奇特！稳定、有序，带着一种……正向的‘驱散’和‘净化’特性，与裂隙散发出的混乱负能量截然相反，甚至形成了某种层面的规则压制！这完全不符合我们已知的任何能量模型！张先生，你能详细说说它的原理吗？能量来源是什么？结构稳定性如何？”
她连珠炮似的问题，展现出了极强的研究欲。
“唐博士。”陈岩轻轻打断了她，示意她稍安勿躁。他看向张玄清，眼神深邃，“张先生，我们开门见山吧。近期，全球范围内类似这样的异常空间波动和能量反应事件，呈现显着上升趋势。而你是我们目前发现的，极少数不仅能够清晰感知，并且具备有效应对能力的个体。”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严肃：“国家需要了解和掌控这些超常规现象，以维护社会稳定和人民安全。我们‘749局’的职责就在于此。我们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调查，并提供必要的协助。”
合作？还是收编？
张玄清脑中飞快思索。与官方合作，无疑能获得更多的信息和资源，但也意味着会失去一部分自由，暴露更多的秘密。
“配合调查可以。”张玄清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有些虚弱，但语气坚定，“但我有几个问题。”
“请讲。”陈岩似乎早有预料。
“第一，像这样的裂隙，其他地方是否已经出现？造成的危害有多大？”
“第二，你们对这类事件的了解有多少？对《玄门》这款游戏，知道多少？”
“第三，如果合作，我的身份和权限是什么？需要承担什么义务，又能获得什么？”
三个问题，直指核心。
陈岩与唐媛对视一眼，似乎在进行无声的交流。片刻后，陈岩回答道：“你的问题很关键。根据目前有限的情报，全球已确认的类似稳定裂隙有三处，均位于人迹罕至之地，暂未造成大规模危害，但其中一处已确认有不明生物渗出，被当地驻军艰难清除。不稳定的小型裂隙，包括你这里，已发现十余起，部分已自行消散，部分被我们临时控制。”
他话锋一转，提到了游戏：“至于《玄门》……我们注意到，包括你在内，几乎所有初期觉醒特殊能力或与异常事件产生深度关联的个体，都是《玄门》的深度玩家。我们高度怀疑，这款由‘昆仑镜’公司开发的游戏，与当前全球的灵气复苏及异常现象存在直接关联。但目前，我们无法渗透其核心服务器，对‘昆仑镜’公司的背景调查也进展有限。”
果然！官方也已经将目光锁定在了《玄门》和昆仑镜公司身上！
陈岩继续道：“关于合作方式，我们希望能聘请张先生你为我局的‘特殊顾问’，非编制内人员，享有高度自主权。主要义务是在发生类似紧急事件时，提供专业咨询和必要的现场支援。相应地，我局会为你提供一定的信息共享权限、必要的物资支持（包括但不限于一些你可能需要的特殊材料），以及在合法合规范围内的人身安全保证和政策便利。”
条件听起来颇为优厚，甚至有些出乎张玄清的意料。看来，官方对于他这种“稀缺人才”，采取了怀柔与合作的态度。
张玄清沉吟片刻。对方展现出的诚意和透露的信息，都表明合作是当前局面下的最优解。孤军奋战，应对整个世界的剧变，无疑是愚蠢的。
“可以。”他点了点头，“我接受顾问的职位。”
陈岩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他伸出手：“欢迎你的加入，张顾问。”
两手相握。
就在这时，旁边一直盯着检测仪的唐媛突然脸色一变：“陈组！封印的能量在持续衰减！裂隙内部的负能量活性正在重新升高！”
张玄清和陈岩同时抬头望去。只见天花板上，那团金光符所化的光球，光芒果然比刚才黯淡了一些，范围也有所收缩。其下的黑色裂隙，蠕动的幅度似乎加大了一丝。
“只是暂时封印，治标不治本。”张玄清叹了口气，眉头紧锁，“我的力量不足以彻底弥合它。而且，我担心强行摧毁它，可能会引发不可预知的空间塌缩或能量爆炸。”
“我们携带了最新型号的‘空间稳定锚’，可以尝试从外部加固这片区域的空间结构，抑制裂隙扩张。”唐媛语速飞快地说道，同时已经打开了那个银色金属箱，里面是几个充满科技感的金属柱状体，“但想要彻底解决，恐怕需要从能量层面进行中和或疏导……张顾问，你的那种‘封禁手段’，有没有更强力的版本？或者，我们需要找到这裂隙能量来源的‘对面’是什么？”
更强力的版本？张玄清脑海中闪过游戏中的【天师】权限和那些超级符阵，但那些远非现在的他能在现实施展。至于能量的“对面”……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陈岩和唐媛，沉声道：“或许，我们该谈谈我在游戏里刚刚经历过的事情，以及……一个被称为‘畸变之胎’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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