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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灵曜界的尊上?”杨宇握紧了苏晓的手,低声提醒道,“小心,这人的气息深不可测,比我们见过的任何生物都要强大。”
苏晓点了点头,但心中却并没有感到恐惧,反而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白袍人走到王座前,恭敬地行了一礼:“尊上,他们带到了。”
王座上的男子缓缓睁开眼睛。那是一双深邃如星空的眸子,仿佛能看透世间万物。他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苏晓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终于……等到你们了。”男子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直接在众人脑海中回荡。
“您是?”苏教授上前一步,恭敬地问道,“我们是来自下界灵界的人类,特此前来……”
“我知道你们是谁。”男子抬手打断了苏教授,身形一闪,竟然瞬间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这一手空间瞬移,比月瑶的秘术还要高明无数倍,连一丝能量波动都没有引起。
杨宇瞬间挡在苏晓身前,手中的能量剑虽然没有出鞘,但全身肌肉紧绷,随时准备战斗。
男子微微挑眉,目光在杨宇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不错的警惕性,也有不错的体魄。难怪能守护她一路走到这里。”
说完,他绕过杨宇,径直走向苏晓。苏晓没有躲避,她感觉对方并没有恶意。
男子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苏晓的眉心。
嗡——!
苏晓只觉得脑海中一声轰鸣,无数画面如同潮水般涌了进来。
那是远古的记忆。
她看到了一群背生双翼的人,驾驶着巨大的战舰,在宇宙中与某种黑暗的生物浴血奋战。她看到了地球,那时的地球还是一片蛮荒,这群人将一部分基因洒向大地,孕育出了人类的祖先。她看到了灵界的诞生,那是他们为了躲避宇宙灾难而开辟的一个避难所。
而画面的最后,是这个男子。他站在一座残破的星门前,将最后一缕本源力量封印在一枚戒指中,随后陷入了漫长的沉睡。
“这些是……”苏晓震惊地看着眼前的男子,“您是……创世神?”
男子收回手指,淡淡一笑:“创世神?不过是个守墓人罢了。我叫灵渊,是这灵曜界最后的守护者,也是你们血脉中最初的那一缕光。”
“守墓人?”李博士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守什么墓?”
灵渊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他转身望向宫殿外那棵巨大的世界树:“守着我们曾经的辉煌,也守着毁灭我们文明的……罪魁祸首。”
众人心中一凛。
“罪魁祸首是谁?”苏晓急切地问道,“是暗渊界?还是那个‘守序者’文明?”
“都不是。”灵渊摇了摇头,“暗渊界不过是那东西泄露出来的一丝浊气所化,而守序者,只是我们当年制造的看门狗,现在反咬主人罢了。”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沉重:“真正的敌人,被封印在世界树的根部。它是‘虚无’,是宇宙诞生之初就存在的负面意志。当年我们为了封印它,耗尽了整个灵曜界的力量,文明几乎毁灭,只剩下我和这几座空城。”
“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石坚挠了挠头,“既然封印住了,那就一直封着呗。”
“因为封印快要碎了。”灵渊的目光再次落在苏晓身上,“虚无正在苏醒。而唯一能彻底消灭它的,只有拥有‘虚空之种’和‘星轨之力’的人。”
苏晓心头一跳:“您是说我?”
“没错。”灵渊点了点头,“虚空之种本就是用虚无的本源炼制的容器,而星轨之力则是我们灵曜界最后的圣光。只有你,能将这两者结合,在虚无破封而出的瞬间,将其净化。”
“净化?”杨宇皱眉,“怎么净化?”
“献祭。”
这两个字一出,杨宇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一把抓住苏晓的手,怒视着灵渊:“你说什么?让她去送死?”
苏教授和李博士也脸色大变,纷纷挡在苏晓身前。
灵渊看着情绪激动的众人,神色平静:“不是送死,是融合。虚无是没有实体的,它会吞噬一切物质。只有拥有虚空之种的人主动进入它的核心,用星轨之力引爆虚空之种,才能将其彻底中和。这是唯一的办法。”
“我不同意!”杨宇手中的能量剑直接出鞘,剑尖直指灵渊,“我们好不容易来到这里,不是为了让你把她当炸弹用的!灵界还有很多办法,我们可以想别的……”
“没有别的办法了。”灵渊叹了口气,“杨宇,你是个好小伙子。但你应该能感觉到,苏晓体内的虚空之种正在躁动。那是因为她靠近了虚无,两者之间产生了共鸣。如果不解决虚无,用不了三个月,苏晓就会被虚空之种反噬,变成没有理智的怪物,到时候,不仅是她,整个灵界,甚至地球,都会被她毁灭。”
杨宇的身体僵住了。他回头看向苏晓,苏晓正低着头,手放在小腹处,那里的虚空之种确实比平时热了许多,那种想要吞噬一切的欲望也在隐隐作祟。
“是真的吗?”杨宇的声音颤抖着。
苏晓抬起头,眼中已经没有了泪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她轻轻推开杨宇的手,走上前,直视着灵渊:“如果我不做,虚无出来后,会发生什么?”
“世界重置。”灵渊简洁地回答,“所有的生命都会被抹去,宇宙将重回一片混沌。”
“如果我做了呢?”
“虚无被净化,虚空之种会消散,而你……”灵渊看着苏晓,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你的意识会被星轨同化,成为新的规则守护者。简单来说,你会变成像我一样的存在,失去作为‘苏晓’的记忆和情感,永远地留在这里,看守这片星域。”
“变成……像你一样?”苏晓愣住了。
“是的。永恒的生命,无尽的孤独。”灵渊自嘲地笑了笑,“这比死亡更可怕,不是吗?”
舰桥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变成没有感情的神,还是看着世界毁灭?
这根本不是选择题。
“我做。”
苏晓的声音很轻,却坚定无比。
“晓晓!”杨宇嘶吼一声,冲过来抱住她,“你疯了吗?变成那种怪物,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我们回去!大不了我们一起死,我不怕!”
“可是我怕。”苏晓回抱住他,眼泪再次流了下来,“我怕看着你死,怕看着爸爸死,怕看着灵界化为乌有。杨宇,我从小就想做个英雄,没想到最后真的成了。”
“我不许你做英雄!我只要你活着!”杨宇紧紧地勒着她,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苏教授别过头去,老泪纵横。李博士一拳砸在控制台的边缘,将金属板砸出了一个凹陷。
“还有三天。”灵渊的声音打破了悲伤的气氛,“虚无的封印将在三天后彻底破碎。这三天,你们可以在这里休息,做最后的准备。”
说完,灵渊转身消失在王座之上。白袍人走上前,对众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随我来,我为各位安排住处。”
……
接下来的两天,灵曜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苏晓没有再哭,她表现得异常平静。她拉着杨宇走遍了这座光之城的每一个角落,去看那棵巨大的世界树,去看漂浮的宫殿,去看那些虽然美丽却毫无生气的风景。
“杨宇,你看这里的云,是彩色的。”苏晓指着天空,像个孩子一样笑着。
“嗯,很美。”杨宇强颜欢笑,握紧了她的手。
“如果以后我不在了,你要替我好好活着。”苏晓突然说道。
“别胡说。”杨宇打断她。
“我是认真的。”苏晓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你要照顾好我爸,照顾好小雅,还有大家。灵犀号是你的,灵界也是你的。你要成为一个伟大的舰长,带着大家探索更广阔的宇宙。”
“没有你,那些对我来说毫无意义。”杨宇的声音低沉。
“傻瓜。”苏晓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一吻,“就当是为了我,好不好?”
杨宇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最终只能无奈地点头,将她拥入怀中。
而在苏晓看不到的地方,杨宇的眼神变得冰冷而疯狂。
这两天夜里,当苏晓睡着后,杨宇并没有休息。他找到了李博士,还有石坚和炎煌。
“博士,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杨宇坐在李博士的房间里,手里拿着一杯酒,那是他从灵犀号上带下来的。
李博士摇了摇头,眼中满是红血丝:“理论上,只有苏晓体内的虚空之种能容纳虚无。但如果……如果能制造出一个人造的容器呢?”
“人造容器?”杨宇猛地抬起头,“你是说,把虚空之种转移出来?”
“难度极大。”李博士在纸上画着复杂的公式,“虚空之种已经和苏晓的灵魂绑定了。强行剥离,苏晓会死,而且虚空之种也会暴走。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一个拥有极强精神力和身体素质的人,自愿成为新的宿主,并且在转移过程中,用星轨之力强行压制虚空之种的反噬。”李博士看着杨宇,“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没有人能在那种能量冲击下存活,除非……”
“除非是我。”杨宇接过了话茬。
李博士和旁边的石坚、炎煌都愣住了。
“老杨,你疯了!”石坚一拍桌子,“你虽然是改造人,身体素质强,但你没有灵力根基啊!你根本扛不住虚空之种的侵蚀!”
“我有灵犀号。”杨宇指了指窗外,“灵犀号的核心引擎现在融合了星轨碎片,我可以将自己和战舰连接,用战舰的能量来支撑我的身体。只要能把虚空之种转移到我身上,我就驾驶灵犀号冲进虚无的核心。反正我是个粗人,变成怪物或者死掉,总比晓晓变成那种没有感情的神要好!”
“可是苏晓不会同意的。”炎煌皱眉道。
“所以我们要瞒着她。”杨宇的眼神变得决绝,“还有不到一天的时间了。博士,我需要你做一台转移装置。石坚,我需要金石族最强的防御符文。炎煌,我需要你用火焰压制住虚空之种的初期躁动。”
李博士看着杨宇坚定的眼神,沉默了许久,最终重重地叹了口气:“好,我干!为了丫头,也为了你这个傻兄弟!”
……
第三天很快就到了。
世界树的根部传来了令人心悸的震动,整个灵曜界的光芒都变得暗淡了下来。天空中出现了巨大的裂痕,黑色的气息从裂痕中溢出,那是纯粹的毁灭之力。
灵渊站在宫殿前的广场上,看着缓缓走来的苏晓。
苏晓穿着一身白色的作战服,那是杨宇昨晚连夜为她挑选的,说是这样看起来像个天使。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明亮。
杨宇跟在她身后,神色平静,看不出丝毫异样。苏教授、李博士等人也跟在后面,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悲伤。
“准备好了吗?”灵渊问道。
“准备好了。”苏晓点了点头。
“等等!”
突然,李博士大喊一声,冲了出来,“尊上,在最后时刻,我想对苏晓的身体做最后一次全面检查,确保万无一失!”
灵渊皱了皱眉,刚想拒绝,杨宇突然开口:“尊上,博士也是为了保险起见。毕竟这关乎整个宇宙的安危,多检查一下也好。”
灵渊看了看杨宇,又看了看神色焦急的李博士,最终点了点头:“好吧,给你们十分钟。”
李博士立刻将苏晓拉到早已准备好的一台仪器后面——那其实是临时搭建的能量转移阵。
“晓晓,别乱动,可能会有点疼。”李博士背对着灵渊,快速地在苏晓身上贴上几个传感器。
苏晓乖巧地点头:“我不怕疼。”
就在传感器贴上的瞬间,李博士猛地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
嗡!
一道刺眼的蓝光从仪器中爆发出来,瞬间笼罩了苏晓和站在她身后的杨宇。
“杨宇!你干什么!”苏晓惊呼一声,她感觉到体内的虚空之种正在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强行拉扯。
“对不起,晓晓。”杨宇一把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我不能失去你。哪怕是变成怪物,哪怕是去死,我也不能让你变成那种冷冰冰的神。”
“不!你疯了!放开我!”苏晓挣扎着,但杨宇的力气大得惊人,那是融合了灵犀号引擎动力的改造人力量。
“博士,动手!”杨宇大吼。
“丫头,原谅我们!”李博士眼含热泪,猛地注入全身灵力。
能量转移阵疯狂运转,苏晓体内的紫色晶体——虚空之种,竟然真的被硬生生地剥离了出来!
“啊——!”苏晓发出一声惨叫,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晓晓!”苏教授冲了过来,接住了昏迷的女儿。
而那枚剥离出来的虚空之种,在空中疯狂扭曲,散发出恐怖的威压。
“不好!失控了!”灵渊脸色大变,想要出手镇压。
“拦住他!”石坚和炎煌同时出手,石坚化作一道石墙挡在灵渊面前,炎煌则喷出一道炼狱之火,干扰了灵渊的动作。
“杨宇!快!”李博士大喊。
杨宇没有丝毫犹豫,他猛地撕开自己的上衣,露出了胸口那复杂的机械接口——那是为了连接灵犀号而改造的身体。他纵身一跃,直接扑向了那枚狂暴的虚空之种。
“给我进去!”
杨宇怒吼着,用身体强行包裹住了虚空之种。
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