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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晓认真记录着：“目标灵体对特定逻辑语言产生反应，正在进行认知行为干预……数据宝贵。”
林凡趁热打铁：“所以，为了建立一种健康、和谐、可持续发展的‘主仆关系’，我建议，我们共同制定一个《友好共处协议》。”
“《友好共处协议》？”李思睿和胖子同时失声。
“没错。”林凡不知从哪儿摸出个破本子和一支圆珠笔，开始煞有介事地写写画画，“第一条，艾莉丝小姐保证不再未经李思睿先生同意，进行任何形式的物理位置移动、电子设备入侵、以及强制消费行为。”
“第二条，李思睿先生需承诺，每天至少抽出半小时与艾莉丝小姐进行‘互动’，形式可以包括但不限于：擦拭保养、更换衣物、口头赞美等。每周至少提供一次草莓蛋糕作为‘贡品’。”
李思睿张大了嘴：“还……还要互动？上供？”
林凡没理他，继续道：“第三条，尊重彼此隐私。艾莉丝小姐不得再替换李思睿先生的私人收藏品（包括但不限于游戏壁纸），李思睿先生也需保证不在艾莉丝小姐面前对其它二次元角色表现出过度热情。”
“第四条，设立争议解决机制。若发生分歧，应优先通过沟通解决。沟通无效，可向我申请仲裁。不得擅自采取过激行为。”
林凡写完，将本子上的条款亮给茶几上的人偶看：“艾莉丝小姐，你觉得这份协议怎么样？如果同意，请给予肯定信号。”
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看着那个人偶。
几秒钟后，那盏日光灯重新开始闪烁，这次是稳定而缓慢的三下长亮，仿佛在表示“同意”。同时，人偶嘴角那抹诡异的微笑，似乎变得……柔和了一些？甚至带上了一丝满意？
“成交！”林凡一拍手，将那张写着协议的纸撕下来，递给还在懵逼中的李思睿，“拿着，回去贴在墙上，严格遵守。”
李思睿颤抖着接过那张纸，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条款，感觉像是在做梦。
“林……林大师……这……这就行了？它真的会遵守？”
“大概率会。”林凡自信地说，“这种拥有一定智能和特定执念的灵体，其实比很多浑浑噩噩的鬼魂更讲‘规矩’，只要你满足了它的核心需求（陪伴与独占），它就不会轻易破坏协议。当然，如果它违约……”
林凡的目光再次落到人偶“艾莉丝”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会亲自上门，邀请艾莉丝小姐去一个‘新家’做客。那里虽然也有‘电视’看，但可能信号不太好，而且邻居……比较喜欢看苦情剧。”
他这话既是说给人偶听，也是说给界心木里的小白和柳小姐听。
界心木微微发热，小白传来“明白啦！”的意念，柳小姐则似乎轻哼了一声，表示对“苦情剧”品味的不屑。
人偶“艾莉丝”的能量波动明显收敛了许多，那盏日光灯也恢复了正常。
李思睿看着恢复“平静”的人偶，又看了看手中那份荒诞的《友好共处协议》，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内心的恐惧确实消散了大半。他千恩万谢地付了一笔不算多的咨询费（林凡看在他还是学生且问题不算暴力的份上打了折），然后小心翼翼地抱着用黑布重新盖好的“艾莉丝”，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送走李思睿，胖子终于忍不住爆笑起来：“哈哈哈！《友好共处协议》！还他妈有仲裁条款！凡哥，你真是个人才！我估计那宅鬼……啊不，是艾莉丝小姐，这辈子都没见过这种谈判方式！”
苏晓也合上了终端，眼中带着思索：“通过非对抗性沟通与规则建立，化解潜在冲突。该方法对具备逻辑思维能力的非恶意灵体具有较高参考价值。已录入数据库，命名为‘林凡-艾莉丝调解模型’。”
林凡笑了笑，深藏功与名。他感觉自已对《搞笑捉鬼秘籍》的精髓领悟又深了一层——有时候，解决问题未必需要符咒和法器，一颗洞察（脑洞）的心和一张敢（胡）说（扯）的嘴，或许更有效。
他这“物业管理”的业务范围，看来又从内部调解，扩展到了外部纠纷仲裁了。
只是不知道，这份《友好共处协议》，能维持多久的和平？以及，那个二手网站，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会流出这种附着着智能灵体的人偶？
林凡觉得，或许有必要让苏晓或者胖子，去查查那个网站的底细了。这潭水，似乎比想象中还要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