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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他废什么话!一看就不是能讲道理的!”胖子在后面急了,掏出最后那挂鞭炮,“凡哥,要不咱们再给他来个热闹的?”
“别冲动!”林凡立刻制止。他能感觉到,这个守门人的力量与整个地下空间相连,硬闯恐怕会引发不可预料的后果,甚至可能提前引爆深处的那个“核心”。
他仔细观察着守门人,界心木的感知细细扫描着对方那奇特的存在形式。突然,他注意到一个细节——守门人那僵硬的手指,无意识地、一遍遍地摩挲着煤油灯灯罩上的一道裂纹。而那盏灯散发出的惨绿光晕,虽然阴森,却奇异地维持着周围一小片区域的“稳定”,连那些无处不在的负面情绪碎片都被隔绝在外。
这盏灯……或许不仅仅是照明,更是他力量的源泉,或者说,是他执念的具象化?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林凡心中升起。他不再试图用力量突破,而是收敛了所有对抗性的气息,将界心木那温和、包容、蕴含生机的一面展现出来,同时,他模仿着之前安抚往昔回响时的方式,将一缕意念传递过去:
“永恒的沉寂,或许并非他们想要的归宿。”
“你看守此地,是职责,还是……被困于此?”
“这盏灯,照亮的是你的路,还是禁锢你的牢笼?”
他没有直接攻击,而是用话语和意念,轻轻叩击着对方那坚固执念核心中可能存在的缝隙。
守门人摩挲灯罩的手指,微微停顿了一下。
脑中的声音再次响起,似乎少了一丝冰冷,多了一丝……迷茫?“职责……牢笼……吾……不知。吾只知……守护此地,不容……打扰。”
“如果,我们能带来真正的安息,而非打扰呢?”林凡趁热打铁,将界心木中那丝源自世界本源的、代表着“秩序”与“净化”的意境缓缓释放,“你看,我的力量,并非为了破坏。”
界心木的气息如同涓涓细流,绕过那无形的壁垒,温柔地浸润着守门人周身那凝固的力场。那惨绿色的灯光似乎受到了一丝影响,微微闪烁起来。
守门人僵硬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那盏裂了纹的煤油灯,浑浊的眼白中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
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就在林凡以为沟通失败,准备另想办法时,守门人终于再次抬起了头。那嘶哑的声音直接在三人脑中响起,带着一种仿佛沉睡了千百年的疲惫:
“灯……若熄……门……可入。”
“但……惊扰‘沉眠者’……后果……自负。”
说完,他不再理会林凡三人,重新低下头,帽檐再次遮住了他的脸,恢复了那尊凝固雕塑的模样。而他周身那强大的排斥力场,虽然并未完全消失,却明显地减弱了,不再完全封锁通往铁门的路径。
同时,他手中煤油灯里的惨绿色光晕,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地、一点一点地黯淡下去。
林凡明白了他的意思。这盏灯代表着他的执念和力量,灯熄,意味着他暂时“放手”,或者陷入了某种沉眠。但他们必须在这有限的时间内进入并解决问题,否则一旦灯再次亮起,或者他们惊动了深处更可怕的存在,后果不堪设想。
“多谢。”林凡郑重地说了一句,然后对胖子和苏晓一招手,“快!我们时间不多!”
三人立刻从那减弱的力量缝隙中穿过,侧身挤进了那扇虚掩的、锈迹斑斑的铁门。
身后,守门人手中煤油灯的光晕越来越暗,最终,彻底熄灭。
地下层的真正面貌,伴随着一股更加浓郁刺骨的阴寒和几乎凝成实质的怨念,如同张开的巨口,将三人彻底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