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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稳住了胡掌柜这个潜在的麻烦，林凡几人便将全部精力投入到了寻找返回现世的方法上。李思睿的实验室成了他们的临时指挥部，空气中弥漫着泡面、焊锡以及一种名为“灵能导电膏”的刺鼻气味混合的怪异味道。
根据李思睿的理论和那张标注得如同天书般的地图，鬼市西区的“老槐区”是他们的首要目标。为了不引起过多注意，他们决定分批前往侦查。
第一次侦查由林凡和李思睿进行。胖子负责留守实验室（主要是因为他体型显眼，且对李思睿那些“危险品”敬而远之），苏晓则利用她的探测仪进行远程能量监控和支持。
穿过熙攘喧闹的鬼市主干道，越往西走，周围的景象越发荒凉破败。灯火逐渐稀疏，摊位也变得零落，贩卖的多是一些看起来就不吉利的物品，比如诅咒娃娃的残片、浸泡在不明液体中的眼球、或者是某些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泥土。来往的“行人”也少了些商贾气息，多了些凶悍和诡异，隐在阴影中的目光带着审视与不怀好意。
“老槐区是鬼市有名的‘三不管’地带，”李思睿一边调试着他手腕上一个类似指南针、但指针疯狂乱转的仪器，一边低声解释，“这里空间结构最不稳定，经常有些来自其他阴隙或者阳间裂缝的‘偷渡客’出现，龙蛇混杂，阴司也懒得管。”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了一片更加昏暗的区域。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陈腐的泥土和朽木的气息，温度也明显降低了几分。一棵巨大到难以想象的槐树矗立在区域中央，它的树干恐怕需要十几人才能合抱，树皮皲裂如同龙鳞，枝桠虬结伸展，遮天蔽日，但树叶却稀稀拉拉，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败色。
最引人注目的是，这棵老槐树的许多枝干上，都绑着密密麻麻、颜色各异的布条或绳索，有些上面还写着模糊的字迹，随着不知从何而来的阴风轻轻飘动，如同挂满了招魂幡。
“就是这里了，”李思睿停下脚步，表情严肃地看着手中的仪器，“空间读数极其混乱，背景辐射……呃，是幽冥能量波动远超其他区域。看那里！”
他指向老槐树根部附近的一片空地。在那片空地上方的空气，肉眼可见地呈现出一种水波状的扭曲和涟漪，偶尔还会闪过一丝极不稳定的微弱电光。
“那就是野生节点？”林凡眯起眼睛看去，能感觉到那片区域传来一种吸力与斥力交织的怪异感。
“没错，但极其不稳定。”李思睿指着仪器上疯狂跳动的数值，“能量潮汐毫无规律，强度起伏巨大。按照这个数据，如果贸然接近，很可能不是被传送到未知地域，就是被混乱的空间力量撕碎。”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缓慢，仿佛带着千年尘埃的声音，直接在两人的脑海中响起：
“年轻人……又来了……寻找归途的迷路者……”
林凡和李思睿都是一惊，四下张望，却不见人影。
“不用找了……老夫……就是你们面前的槐树。”
树妖？！林凡心中一凛。这棵老槐树果然成了精！
“槐老？”林凡试探着对着老槐树拱了拱手，“晚辈等人误入此地，急于返回阳间，听闻此处有通道，特来探查，打扰之处还请见谅。”
“呵呵……无妨……”槐老的声音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疲惫，“老夫扎根于此……不知多少岁月……见惯了来来往往……求路的，寻仇的，避难的……最终能成功离去的……十不存一……”
十不存一？这概率低得让人心凉。
“槐老，请问这节点何时能稳定开启？我们该如何安全通过？”李思睿迫不及待地问出了技术性问题。
“稳定？……此地方圆百里……阴阳交战古战场……怨气纠缠，空间早已千疮百孔……何来稳定？”槐老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所谓的开启……不过是能量乱流偶然形成的……短暂平衡点……位置、时间……皆无定数……”
它的一条气根如同枯瘦的手指，指了指那些绑在树枝上的布条：“那些……都是失败者留下的……纪念品……或者……遗物。”
林凡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布条，仿佛看到了无数试图穿越此地却魂飞魄散或永堕异域的灵魂，背后不禁升起一股寒意。
“难道……就没有任何规律或者方法吗？”林凡不甘心地问。
“……方法？”槐老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忆，“或许……有。当能量乱流达到某个临界点……节点会短暂显化……若能以更强的力量……将其短暂‘锚定’或‘抚平’……或可打开一条……安全的通路……”
“更强的力量？锚定？”李思睿眼睛一亮，“比如高能冲击？或者……空间稳定器？”他立刻想到了他的谐振炮和那块界心木木牌。
“……理论可行……但风险……极大……”槐老的声音带着警告，“力量不足……徒劳无功……力量过猛……可能引发更大范围的空间崩塌……届时……这片区域……包括老夫……都将不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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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顿了顿，最后说道：“年轻人……若无万全把握……还是……另寻他路吧……阴司虽然麻烦……但至少……规矩……”
话音落下，无论林凡和李思睿再如何询问，槐老都不再回应，仿佛重新陷入了沉睡。
两人带着沉重的心情返回实验室。将情况告知胖子和苏晓后，气氛更加凝重。
“十不存一？还可能引发空间大爆炸？”胖子脸都白了，“凡哥，我觉得槐树老爷爷说得对，咱们还是去坑……不，去找阴司办事处吧！”
苏晓则皱着眉头，快速在探测仪上模拟着数据：“根据槐老提供的信息和李工之前的观测，节点确实极不稳定。强行锚定需要极高的能量控制精度，误差范围必须小于百分之零点零三，否则……”
“否则我们就成宇宙尘埃了，还是混合了灵异元素的那种。”林凡接话，揉了揉太阳脸。他看着桌上那块安静的木牌，又看了看李思睿那台盖着防尘布、造型狂野的“跨界能量谐振炮”。
一边是几乎必死的偷渡，一边是可能倾家荡产且手续繁琐的官方渠道，还有胡掌柜那个潜在威胁在一旁虎视眈眈。
“李工，”林凡深吸一口气，看向李思睿，眼神锐利，“如果我们用这块界心木木牌作为稳定器和能量引导器，配合你的谐振炮，精确计算能量输出和角度……把成功率提高到五成，需要多久？”
李思睿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出疯狂计算的光芒：“加入界心木变量……重新建模……优化发射参数……至少需要三天！还需要大量的实时光学……呃，是灵能场数据支持！”
“苏晓，你的设备能提供实时的能量场监控和数据反馈吗？”林凡又看向苏晓。
“可以尝试建立动态模型，但需要靠近节点进行持续校准。”苏晓点头，眼神中同样充满了挑战的欲望。
“好！”林凡一拍桌子，“那就干！胖子，你这几天负责后勤和警戒，特别是注意胡掌柜的动向！”
“啊？又是我？”胖子苦着脸，但看到林凡坚定的眼神，只好认命，“行吧行吧，胖爷我就是你们坚强的后盾……兼炮灰预警机。”
绝境之中，往往能逼出最大的潜力。与其将希望寄托于他人或渺茫的等待，不如放手一搏，用科学（ albeit 不太靠谱的科学）和玄学的奇妙结合，炸出一条生路！
林凡拿起那块温润的木牌，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沟通两界的神秘力量。三天后，是顺利回家，还是成为老槐树上新的“纪念品”，就看他们这临门一脚……或者说，临门一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