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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画面一闪而逝,却清晰地传达了它的过去。
“看,你记得的,不全是悲伤。”林凡轻声道,“那些快乐的记忆,才是你真正的力量来源,而不是怨恨。”
国王玩偶沉默了许久,它伸出另一只巨大的手指,极其轻柔地,碰了碰布兔子那只有些歪斜的耳朵。
“……莉莉……”它喃喃道。
然后,它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举动。
它抬起手,抓住了自己头上那顶歪斜的、用纸板和亮片做成的王冠,用力将它摘了下来,随手丢在一边。王冠在地上弹跳了两下,滚落到角落,上面的亮片脱落了几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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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掉王冠后,它那庞大的、由怨念支撑的灵体结构,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透明。
“它……它在消散?”胖子惊讶道。
“不是消散,”苏晓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是执念在化解!它放下了‘国王’的身份,放下了强行维持的‘欢乐’!”
随着灵体变得透明,那些被束缚在角落的孩子魂魄,脸上的麻木开始消退,眼神逐渐恢复了清明,带着一丝茫然和恍惚。它们的身影也开始慢慢变淡,这是魂魄即将回归本体的征兆。
“谢谢……你……”变得半透明的巨大玩偶,声音不再沙哑,反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柔,“让我……想起了……真正重要的东西……”
它低头,最后看了一眼掌心的布兔子,然后抬起头,那空洞的陶瓷眼珠仿佛穿透了塔楼的墙壁,望向外面的夜空。
“我……该走了……去找……莉莉了……”
它的身影彻底化为点点荧光,如同夏夜的流萤,缓缓上升,最终消失在空气中。唯有那个破旧的布兔子玩偶,从它消失的地方轻轻飘落,掉在地毯上。
与此同时,整个“欢乐世界”乐园范围内,那股无形的压抑感瞬间消失。外面那些还在“活跃”的旋转木马、音乐盒等设施,同时停止了运作,彻底沉寂下来。
塔楼房间里,最后几个孩子魂魄也带着安详的表情,化作光点消失。
“结……结束了?”胖子还有些不敢相信,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苏晓快步走到那些孩子魂魄消失的地方,仔细感应了一下,松了口气:“灵体连接已经恢复,他们应该很快会在现实世界苏醒。”
林凡弯腰,捡起了那个掉在地上的、破旧的布兔子玩偶。玩偶很轻,带着一种陈旧的、但不再有怨念的气息。
“看来,‘国王’的派对,终于散场了。”林凡将布兔子小心地收进口袋,脸上露出了疲惫但真实的笑容。
就在这时,他们耳麦里传来沈冰急切的声音,信号已经恢复:“林凡!胖子!苏晓!听到请回答!城堡方向能量反应急剧下降并稳定!你们那边怎么样了?孩子们呢?”
林凡按着耳麦,看着一片狼藉但已恢复平静的塔楼,轻松地回答道:
“报告指挥中心,‘国王’已退位,人质全部安全。任务……勉强算成功了吧。”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就是过程有点费嗓子,以及,胖子的童年阴影可能又加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