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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林凡准时出现在了市郊那个环境清幽、一看就价格不菲的养老社区门口。
金万财那辆骚包的亮黄色跑车已经停在那儿了，他本人正靠着车门，和一个穿着POLO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眉头紧锁的中年男人说着什么。
看到林凡过来，金万财立刻热情地招手：“林大师！这边这边！”
那中年男人也看了过来，目光中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林凡这身随便的T恤牛仔裤和空瘪的背包，实在和他想象中的“大师”相去甚远。
“林大师，这位就是我朋友，刘建国，刘总。”金万财介绍道，“刘总，这位就是我跟您提过的，手法独特…呃…效果显着的林凡林大师！”
刘建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伸出手和林凡握了握：“林大师，久仰。事情…万财大概跟您说过了吧？”
“嗯，梳妆盒，嗑瓜子，老爷子认了个妹妹。”林凡言简意赅地总结。
刘建国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唉，是啊。家父年纪大了，我们本来以为他就是老小孩心性，找个寄托。可那盒子…确实邪门。请了几位师傅都没用，反而…反而嗑瓜子的声音更响了，有时候还带节奏！”
带节奏？林凡想象了一下午夜时分，咔哧咔哧的瓜子声带着BGM的场面，有点想笑，但又觉得不太礼貌，赶紧绷住。
“具体情况，还得看了才知道。带路吧刘总。”
“好，好，这边请。”刘建国引着两人往社区里走。
一路上，刘建国简单介绍了一下情况。他家老爷子以前是个老师，为人严肃刻板，退休后反而变得有点孤僻。前段时间不知从哪个古玩市场淘换来这个梳妆盒，就当成宝贝了，谁都不让碰。
到了刘老爷子独居的小院，刚进门，就听到屋里传来一个老人絮絮叨叨的声音。
“…小妹啊，你看今天天气多好，阳光晒着舒服吧？…哦，你想嗑点原味的？五香的太上火？行行行，哥给你剥原味的…”
林凡探头往里一看，只见一个精神矍铄的清瘦老头，正坐在窗边的太师椅上，面前摆着一个巴掌大的精致红木梳妆盒。老头一边对着盒子慈祥地说话，一边熟练地剥着瓜子仁，小心翼翼地放在盒盖上。
那盒盖光滑锃亮，上面放着的几粒白白胖胖的瓜子仁，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真的是被“吃”掉了！
刘建国尴尬地小声说：“看见了吧…就这样…”
林凡眯着眼，仔细感受了一下。没有阴气，没有煞气，反而有股淡淡的、很纯粹的…草木清香？还夹杂着炒瓜子的焦香？
这什么路数？
他示意刘建国和金万财稍安勿躁，自己整了整衣领（虽然并没什么用），迈步走了进去。
“刘老爷子，您好啊。”林凡露出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容。
刘老爷子抬起头，推了推老花镜，警惕地看着他：“你是谁？建国找来的？我说了！谁也不能动我小妹的盒子！”
“老爷子您别误会。”林凡赶紧摆手，“我不是来动盒子的。我是…我是社区新来的文艺干事，听说您这儿收藏了个老物件，特来欣赏欣赏。”
“文艺干事？”老爷子将信将疑，“欣赏可以，但只能看，不能摸！”
“哎，好嘞！”林凡凑近那梳妆盒。
盒子确实很精致，雕花繁复，包浆醇厚，看着有些年头了。凑近了，那股草木清香和瓜子味更浓了。
他暗中打开手机APP的初级灵视功能（入门天师福利，耗积分），看向盒子。
只见盒子周围萦绕着一层淡淡的、柔和的白光，白光中似乎有一个小小的、模糊的虚影，正抱着一个比它还大的瓜子仁，啃得正欢实，发出细微的“咔哧咔哧”声。
那虚影感觉不到任何恶意，反而透着一股满足和…悠闲？
林凡心里有数了。这根本不是恶鬼或者怨灵，更像是个成了精的小东西，依附在这老物件上，蹭吃蹭喝呢。
他收回目光，笑着对老爷子说：“老爷子，您这‘妹妹’，胃口挺好哈？”
老爷子一愣，随即有些惊喜：“你看得见？”
“略懂一点。”林凡高深莫测地笑笑，“您这位‘妹妹’，是不是特别喜欢待在这个盒子里，喜欢吃瓜子，尤其喜欢原味的，讨厌别人打扰，但也不害人，顶多弄出点动静？”
“对对对！太对了！”老爷子像是找到了知音，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小妹她可乖了！就安安静静待着，陪我说说话！比建国他们那些整天忙忙叨叨的强多了！”
门外的刘建国听得一脸黑线。
林凡点点头：“老爷子，您知道您这‘妹妹’是什么吗？”
老爷子摇摇头：“不管是什么，她就是我小妹！陪我解闷儿！”
“她啊，是这梳妆盒年深日久，生出来的一点灵性，算是个‘盒精’。”林凡解释道，“它喜欢这盒子里的环境，又喜欢您给的瓜子，就把这儿当自己家了。它没啥坏心眼，就是有点…馋。”
“盒精？”老爷子琢磨着这个词，反而更高兴了，“精怪好啊！有灵性！比人有意思！”
林凡哭笑不得，继续道：“老爷子，它待在这儿是没问题。不过呢，它毕竟不是人，长期和您在一起，它的气息可能会不知不觉影响您的精神，让您越来越离不开它，这对您身体没啥好处。而且，它老是吃您剥的瓜子，您也累不是？”
老爷子看了看自己剥瓜子剥得有些发红的手指，犹豫了一下：“那…那怎么办？总不能赶她走吧？”
“不用赶。”林凡笑道，“咱们可以跟它商量商量。给它换个更舒服的‘家’，比如找个同样有年头的木料盒子，放在安静的地方，定期给它送点瓜子仁。您想它了，就去看看它，这样对您对它都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