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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此次事件,东方明泽的思想开始动摇,他转向身边的云雀:“雀儿,你说,明墨堡的规矩是不是应该改一改了。
当年,祖母为了我的安全,也为了保我一生,立了这规矩,我也习惯了这一方天地,可我发现,这一方天地也困住了我。更困住了你。”
说完,东方明泽深深地看着乌云雀。乌云雀被他看的心头一跳。她知道,此次战役,她又暴露出了特别之处。东方明泽一直关注她,不可能不发现什么。
东方明泽的目光像是穿透了时光,直直望进乌云雀的灵魂深处。她在那双总是温润如玉的眸子里,第一次看到了惊涛骇浪,以及被这浪潮冲开裂缝的坚固壁垒。
她并未躲闪,反而迎着他的注视,轻轻唤了声:“明泽。”
这一声,让东方明泽紧绷的心弦微微一颤。
乌云雀直视着他,望着堡外那片被高墙规整得一丝不苟的天空,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规矩是铠甲,但穿久了,便会长进血肉,最终化作另一座囚笼。
它囚禁的,不仅是你的脚步,更是你看待这世界的目光。”
她起身,衣袂在穿堂风中轻扬:“你皇祖母爱你至深,为你划下这方安宁天地,免你风雨,佑你周全。这份心意,天地可鉴。
但明泽,雄鹰的宿命是苍穹,而非精致的笼。”
东方明泽被这一语电光石火般击中,他因体弱被保护,而她,是否也因他的“需要”,而被永远地束缚在了这方庭院之内,磨平了所有可能翱翔的羽翼?
这个认知让东方明泽心头巨震,比任何外界的冲击都更让他感到刺痛。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犹豫渐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他再次看向乌云雀,目光灼灼,仿佛要重新认识这个陪伴他多年的人。
“雀儿,”他的声音沉稳下来,带着一种新生般的力度,“我们便拆了这樊笼!”
“嗯,我相信你的决策是对的。”乌云雀眼睛一亮,像闪着无数的光,雀跃的回答。
虞沁词和金汐语也出席了宴会。虞沁词代表朝廷,再次向东方明泽和明墨堡表达了诚挚的谢意,并承诺回去后即刻兑现所有承诺。
宴会中途,虞沁词借故离席,来到大殿后的一处露台上。夜风带着凉意,吹散了他身上沾染的酒气。远处,墨龙山的轮廓在月光下显得静谧而安详,再也看不到往日的肃杀之气。
金汐语悄悄跟了过来,将一件披风轻轻披在他肩上。
“怎么出来了?可是有什么不舒服,里面的庆功宴还未结束呢。”金汐语轻声道。
虞沁词没有回头,只是望着远方,缓缓道:“功成不必在我。此战能胜,离不开你的坚持,也离不开东方堡主和云雀姑娘的努力。”
他转过身,深邃的目光落在金汐语脸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柔和与探究:“阿语,你似乎……早就预见到了一些事情。
你的那些见解,还有云雀姑娘的……你们……”
此次战役,让虞沁词心中更加疑惑,这不是不信任和怀疑,而是更大的担忧和深深的害怕。
是的,他是真害怕,害怕,她会突然消失。
金汐语心中一跳,知道以他的敏锐,定然察觉到了她和云雀的不同寻常。她迎着他的目光,没有回避,也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微微一笑,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丽动人:
“阿词,这世间之大,无奇不有。重要的是,我们共同守护了想守护的,赢得了宝贵的和平与时间。至于其他的……来日方长,我可以慢慢讲给你听。”
虞沁词凝视她片刻,眼中掠过一丝了然,也不再追问。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微凉的手。两人并肩而立,望着月色下安宁的山河,一切尽在不言中。
殿内的喧嚣似乎远去,新的故事,或许才刚刚开始。而对于两位来自异世的灵魂而言,在这个波澜壮阔的时代,她们已经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与身边的人,共同书写着属于他们的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