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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举办的前三天,虞沁词到新府亲自去检查,看看准备的怎样,看到奶娘在布置新房,他又惊又喜:“奶娘,您回来了,太好了,有您在,我就放心了。”
“回来了,回来了,终于看到你成婚了,奶娘实在太高兴了。上次你成婚,奶娘没有赶上,这次可赶上了。你看看,新房还有什么有添置的。”
“准备的齐全极了,有奶娘在,我就放心了。”
这天清晨,金汐语一早就被千云叫醒,她以为有什么事,赶紧起身,因为平日,她都是按点起床,这还是千云来叫醒她呢。
“千云,是有什么事吗?”金汐语好奇地问道。
“是,夫人,是有事,而且是好事。”千云神秘地笑了笑。接着说:“夫人,洗澡水我都准备好了,您先沐浴。”
“啊,还要沐浴,而且这大清早的沐浴,今天是什么日子吗。”金汐语奇怪地说,她以为今天是大俞国的什么庆祝节日,而她不知道呢。
“是呢,夫人,今天是个特别特别的日子。”
“噢,那好。”
金汐语闻言,也没多想,等她沐浴完,千云捧过一件鲜艳的衣服。千月也跟在后面,手里捧着一个盒子,里面装满了金银珠宝。
等千云给金汐语穿上衣服,她才发现这件衣服好像是新娘的礼服。她纳闷地回头看着千云,正想问她,这是怎么回事。
虞沁词却穿着一身新郎的红衣进来了。
当看到金汐语一身金丝凤的新娘嫁衣时,他呼吸一滞。那次成婚,他因为没有心思,根本就没有仔细看。
金汐语一身大红的嫁衣,在微熹的晨光中,浸染了一层金色,层叠铺展。领口与袖缘以金线密绣鸾鸟衔珠纹,每一片羽翼都闪着细碎的微光。
腰间束着双环如意绦,垂下长长的珍珠流苏,随着她轻微的呼吸荡漾如涟漪。最外层的广袖上,用银线绣着细密的缠枝莲,只在行动间才隐约闪现,如月华流淌。
鬓边的一支红宝石步摇,珍珠穗子擦过脸颊。嫁衣领口镶嵌的明珠映得她脖颈如玉,整个人仿佛被笼罩在光晕里。
虞沁词站在珠帘外,手指还保持着掀帘的姿势,却已然凝固。
他准备好的称赞悉数消散在唇边,只剩下无声的凝视。他见过无数珍宝,策划这场婚礼时自以为能保持冷静,此刻却连呼吸都忘了分寸。
这身嫁衣衬得她的肤色如朝霞映雪,又宛若神女临世。
他的目光描摹着嫁衣上每一处精细的纹样——那是他让千面挑选了十几套图样送来时,他亲自挑选的一套。
他知道,她不喜欢太繁琐的衣服,这是里面最简洁,但看起来很精致的一套。图中看起来不是很出彩,可现在穿在她身上,才真正被赋予了灵魂。
“夫君?”金汐语带着疑惑轻声唤他,因他长久的沉默而有些不安。
这一声让虞沁词才回过神来,他终于动了动,缓缓上前,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像是怕惊扰这场太过美好的梦。
“夫君,今天让我穿上嫁衣干什么?”
“夫人,真好看。”他最终只说出这几个字,声音比平日低沉几分。千言万语的赞美之词都堵在喉间,最后只化作一句:“尺寸刚好合适。”
金汐语却向前一步,珍珠流苏轻轻相撞,发出细碎的声响。她在他面前转了一圈,嫁衣广袖如云展开,裙裾旋成盛放的花。
“是吗,夫君,我也很喜欢。”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每一个细节,都喜欢。”
她好像有点明白虞沁词的心意了,她轻声问:“夫君想给我重新举办一次婚礼吗。”
“是,一场晚来的婚礼,夫人,不会怪我吧。”
“怎么会,我理解夫君的身不由己。”金汐语说完此句,眼睛有些湿润了。
“夫君,其实,你没必要这样,这些都是形式上的东西,我并不乎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