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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太后娘娘恩典……”金汐语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接过银盘。她的动作比前两次更显虚弱,指尖甚至在触碰到冰凉的银盘边缘时,不受控制地瑟缩了一下,仿佛连这点力气都已耗尽。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握住银盘底座的那一刻,异变陡生!
她似乎是因为难受,而身形一晃,整个人向前微微一倾,手中原本紧握着的一方素白绢帕,“恰好“从指间,不轻不重的甩在了太后凤椅旁的地面上。
那位置,不偏不倚,正在太后垂落的裙裾之侧。
“臣妇失仪!太后娘娘恕罪!”金汐语惊慌失措,也顾不上去接那银盘了,连忙俯身去拾取帕子。
那侍药的宫女眉头一皱,端着银盘的手顿了顿,下意识地看向太后。
太后只是挑了挑眉,并未动怒,反而觉得更有趣了些。看着金汐语在自己面前,因痛苦和恐惧而丑态百出的样子,倒让她枯燥的宫中生活增添了一点调剂。
金汐语俯身拾帕的动作,看似仓促狼狈,实则每一个细节都经过千百次的推演。
她的身体挡住了太后和宫女的大部分视线,拾帕的右手动作自然,而在无人可见的左手袖笼深处,几粒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无色无味的粉末,被她用指尖巧妙而迅速地弹入了太后身旁小几上那盏一直温着的、喝了一半的参茶之中。
而那所谓的手帕,也暗藏玄机。手帕上也沾了她自制的药粉。
前两次,她来时,就观察到了,太后喝茶好像不喜盖盖子,茶碗是敞开的。来这前,她做了两手准备,帕子是一个,如果时机允许,茶碗里再下一些。
那粉末,是她配精心调配了好久而成的。
这种粉末入水即化,无色无味,银针测不出,验毒之法更是无可奈何。
其性并非立时发作,而是会缓慢渗透经络,郁结于脏腑,最初只会让人感到些许疲惫,如同累了一般,继而嗜睡,精神不济。
待到毒性累积到一定程度,便会骤然爆发,呈现出极度的虚弱乏力,缠绵病榻,脉象却紊乱难辨,似是而非,极难诊断。
她称之为——“醉生梦死散”。就让太后在梦中沉沦衰弱吧。为了让太后少找她麻烦,金汐语可不会让太后屡次牵着她的鼻子走,这次她选择了反击。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当金汐语直起身,手中攥着那方“失手”滑落的绢帕,脸上犹带着惊魂未定的惶恐,以及强忍痛楚的苍白时,那粉末早已无声无息地融入,那盏温热的参茶里,再无痕迹。
“毛手毛脚的,成何体统。”太后淡淡地斥了一句,语气里却并无多少真正的责怪,反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还不快把药吃了?”
“是,是……“金汐语连忙应声,这才稳稳地接过了宫女再次递来的银盘。
她背对着太后,借着身体和袖口的遮挡,再次施展那已演练过无数次的手法,将早已备好的、外形一致的替换药丸放入口中,仰头咽下。将朱红“解药”纳入袖中暗袋
“虞提督近一月,可有什么动向?”明知道,近一个月虞沁词并无什么异动,太后还是问上一问。
这二个多月来,翼王也并未有任何动静,上个月传来消息,好像翼王身体出了点状况,未来打扰她,朝廷中也无大事,她也乐得自在。
只要自己的儿子稳稳地坐上皇帝宝座,翼王的事,她也不想搭理。
金汐语故意捡着不要紧的话,比如:虞沁词喜欢吃什么,穿什么,说了哪些话......
太后听得脑瓜子都疼了,她打断她的话,问出了关键的一步。
“虞夫人可与虞提督同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