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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金汐语和虞沁词二人在提督府,保持着不咸不淡的距离,虞沁词并不是每天呆在提督府中,一般下朝后,他会辅助小皇子处理政务。
大部分时间是呆在皇宫中,经常忙到夜晚时分,才回到府中,金汐语倒是按部就班就回府,她迫不及待地换下身上的官袍。
虽然很珍重这个官袍,但这身官袍又重又闷,她穿上舒适的家常服,然后去了厨房,在她的指点下,新来的两个厨娘已经得心应手了。
婚后,金汐语在府中,都会亲自到厨房做一些吃食,对于她来说,这是一种无比的享受,她乐在其中。可是虞沁词却害怕她劳累,又找了两个手艺好的厨娘,让她指点,金汐语欣然接受了。
毕竟,她每天要到提督府上值,晚上还要钻研医理,确实时间不够用。她的两间铺子,全部交给了虞沁词帮她,找来的账房先生打理,生意上的事,她不再操心了,于是安安心心地钻研起她的医药来。
正在翻看一本医书时,她听到一阵轻快的脚步声,赶紧起身向门外走去。
“夫君,今日怎么回来的如此早?”
“今日多是一些琐碎的小事,快快便处理了。夫人今日又做了什么好吃的?”虞沁词面露笑容。
“我让吴妈炖了乌鸡汤和莲子银耳百合羹,你换了衣服,都用上一些吧。”
金汐语端上来,虞沁词吃得很慢,不是食物不好吃,而是他在吃的时候百感交集,这种日子是他从未想到过的。
饭后,两人慢慢坐下来说话,两人真正放松下来。
金汐语坐在梳妆台前,铜镜中映出一张绝丽的面容。她拔下头上唯一的玉钗,一头乌黑的青丝倾泻而下,目光落在镜中站在她身后的虞沁词身上。
“明日便是去宫中取药的时候了。”她轻声说道,语气平静无波。
虞沁词身着素白的常服,身形挺拔如松。他虽为宦官,眉目间却不见半分阴柔,反倒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度。
“你可想清楚了?太后生性多疑,若有一丝破绽...”虞沁词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担忧。
金汐语转身,从妆匣底层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这是我配制的解药,我已验过,确实能克制太后所下之毒。但我需要知道那毒药的成分与来历,方能确保万无一失。”
她站起身,裙裾轻摆,走到窗边。晨光透过雕花木窗,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太后以为用毒药就能控制我,却不知我自幼习医,寻常毒物难不住我。如今她以为我不知情,将我当作棋子,我岂能如她所愿?”金汐语唇角微扬。”
虞沁词凝视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一个月前,太后一纸诏书,将金汐语赐婚于他。明为恩赏,实为安插眼线。谁料金汐语将太后的计划和盘托出,并提出了将计就计的计划。
“虽然有解药,可是那毕竟是毒药,万一太后让你当面服下,对身体也是有害的,与虎谋皮,如走钢丝,不如,你别去了,我另想办法?”虞沁词犹疑了一下,还是担忧地说。
“哎呀,我们不是已经都说好了,你就别犹豫了,你放心,我会小心的。我可是惜命如金呢。”金汐语俏皮地一笑。
“好,你千万小心。”
第二日一早,两人用过饭,一阵轻微的叩门声传来。
“大人,夫人,车马已备好。”门外传来千云的声音。
虞沁词向前一步,低声道:“太后宫中耳目众多,言语间务必小心。”
金汐语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香囊,“这是我特制的药囊,能暂时改变脉象,使太医诊脉时以为我毒性已发。待会儿进宫,我会装作毒瘾初犯的模样。”
虞沁词接过香囊,指尖不经意触到她的掌心,两人皆是一顿。
“保重。”他轻声道。
太后的流岚宫富丽堂皇,雕梁画栋,青砖铺地,琉璃为瓦。殿内丝丝缕缕的香气缭绕,两侧侍立的宫女太监个个低眉顺目,屏息静气。
金汐语见过太后行过礼后,太后给她赐座后,她坐在椅子上,刻意让肩膀微微发抖,额上也渗出细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