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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大人。”
来人进屋后，姚泰池赶紧迎上去施了一礼。“老臣见过五皇子，五皇子怎么亲自来了，派人给老夫送个信，老夫进宫就是了，您这样太危险了。”
“无妨，姚大人不必客气，许久未出宫了，我也借机出来透透气。”
话音落，两人端坐静默，唯有书房一隅透出微弱的烛光，在窗纸上投下两个模糊的人影。
姚泰池端坐在紫檀木案几后，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年近五十的他，鬓角两边已见白霜，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如鹰隼，此刻闪烁着不安的光芒，他在猜测着五皇子此行所为何事。
对面，五皇子东方弈杰全身着一袭暗黑的锦袍，头上戴着宽大帽檐的黑色斗蓬，唯有腰间的一条玉带，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东方弈杰不过十七出头，面容俊美得近乎锋利，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却让人看不出真实情绪。
“殿下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要事？”姚泰池刻意压低了声线，声音低沉地问。
东方弈杰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节奏缓慢而规律，然后他略抬起眉眼，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直视姚泰池。
“本王已到了娶亲的年纪，我今日来，就是来向姚大人求娶令女纤纤姑娘的。”
“什么，殿下要求娶纤纤？”姚大人问道，也不敢相信，心里不由一阵恐慌，茶杯在姚泰池手中微微一颤，几滴茶水溅落在案几上。他强自镇定地问。
这五皇子哪都好，就是好色，虽未纳妃，但房中明里暗里不知道有多少女子呢。
他家纤纤嫁过去，岂不是要遭罪，他犹豫了一下说：“殿下说笑了，小女年已十八，比殿下还年长一岁，如何配得上殿下尊贵之躯，这桩婚事不合适。”
“姚大人这就孤陋寡闻了，女大男小，在民间可是最匹配的，老话说，女大三抱金砖，我与姚姑娘那才是上上等的婚事。
满京城，姚姑娘再也找不到比我身份显赫、地位尊崇的了，过段时间，我会选一个黄道吉日，请皇上下旨，赐纤纤姑娘为正妃。”
“可，可，女大男小毕竟是民间上的说法，您是皇子，这恐怕不妥。”
“年岁不过是数字罢了。”东方弈杰轻笑一声，那笑声却未达眼底，“姚大人执掌户部多年，朝中势力盘根错节，若能得姚大人相助，对本王...大有裨益。”
姚泰池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五皇子话中有话，这哪里是单纯的求亲？分明是借联姻之名，行结盟之实。
他沉吟片刻，谨慎道：“殿下厚爱，臣惶恐。只是婚姻大事，还需从长计议...”
“姚大人。”东方弈杰突然倾身向前，烛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深深阴影。
“刑部和礼部两家结为姻亲，对我们非常不利，现在这两家又和金丞相挂上了关系，对我们的大计有很大影响。这天下，迟早需要一个真正的主人。
我会娶令女为正妃，等我们大事成了，她就是妥妥的皇后，您就是万众瞩目的国丈。”
这句话如同一把利剑，直刺姚泰池的心口。他猛地站起身，衣袖带翻了茶杯，茶水在案几上蜿蜒流淌。“殿下慎言！此等大逆不道之言——”
从始至终，他只想依靠着五皇子留条后路，但谋反可从来没有想过。
“姚大人何必惊慌？”东方弈杰不紧不慢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姚泰池，“本王只是陈述事实。姚大人难道不想...更进一步？比如，入阁拜相？”
姚泰池的呼吸变得急促，他没想到东方弈杰如此胆大。权力与危险的诱惑在他心中交织。他深知一旦卷入夺嫡之争，便是九死一生。但若能押对宝，沈家将一步登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