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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定远没夸他们。只说：“再来。”
中午吃饭时，王二狗主动找陈三借笔记抄写火铳保养步骤。下午休息，李柱拉着孙河对练瞄准姿势。傍晚，五人围在帐篷外，一起给火铳上油。
夜里，张定远查夜经过，听见他们在低声讨论阵型转换顺序。
他没进去，站在帐外听了会儿，转身离开。
第三天早晨，太阳刚出，张定远再次召集全伍。
这次他没说话，只是把火铳背回肩上，站到训练场中央。
“今天继续练。”他说，“目标是——十轮突袭演练，零崩阵。”
五人立刻整队。
第一轮开始，警报响起，五人迅速分组。陈三举盾前压，李柱枪尖锁定前方，孙河和刘四火铳上膛，王二狗守侧翼。
配合仍有瑕疵，但没人乱跑。
第二轮，速度提升。
第三轮，陈三主动指挥换位。
到第五轮，阵型已经像样。
张定远站在场边，双手抱胸。看到孙河在火铳射击后及时后撤，为下一组留出空间；看到王二狗不再躲在最后，而是主动补位。
第六轮结束，他喊停。
“水囊。”他说。
每人递来一个水囊，他一一接过，挨个递给士兵。到王二狗时，对方不敢接。
“拿着。”他说，“你刚才补位及时，救了整个右翼。”
王二狗红着脸接过。
第七轮开始前，陈三突然开口：“张伍长，我能提个建议吗？”
“说。”
“我们能不能每天加一段夜训？就一炷香时间，专门练突袭反应。”
其他人纷纷点头。
“可以。”张定远说，“今晚就开始。”
白天的训练继续。下午，其他伍路过校场，看见张定远这支队伍在反复演练三叠阵变式，动作整齐，口令清晰。
有人小声说：“那是赵成原来嘲讽的那支伍？”
“现在没人敢说了。”
“听说张伍长昨晚修了一夜兵器。”
“他还让新兵碰火铳？不怕炸膛？”
“人家不怕，反而练得更认真。”
太阳西斜，训练结束。张定远没有解散队伍。
“明天会有别的伍来观摩。”他说，“我不知道是谁安排的，但既然来了，我们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严训出精兵’。”
五人站得笔直。
“解散。”他说。
众人行礼，准备回营。
张定远站在原地没动。他抬头看了眼天空，晨光正洒在校场上，照亮了五副并排摆放的铠甲。
他走过去，弯腰捡起一支掉在地上的箭矢，插回箭袋。
这时，陈三折返回来。
“张伍长。”他站着不动，“我想通了。”
“说什么？”
“你说要能接住你火铳的人……”他低头，“我现在还不够格。但我一定会练到够格。”
张定远看着他，没说话。
远处传来号角声，新的一批新兵正在列队。
张定远把火铳从背上取下，放在石台上，开始拆解螺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