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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了一天农活的许文轩和姜芬，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
这事一时半会也讨论不出结果，便双双打着哈欠回屋睡觉了，把小杰也抱了过去。
他们的屋子是结婚时翻新的，把两间房打通了，盘了一铺大连炕，整个大炕从东墙到西墙，宽敞得很，中间做了个帘子隔断，白天可以拉开。
靠着北墙是满满的一排高低柜，柜上放着一座时钟，滴滴答答的响着。
平时很难注意到这响声，可是今天躺在炕上，姜芬却觉得那滴答声格外刺耳，搅得自己快神经衰弱了。
明明又累又困，却烦躁的慌，睡不着。
她推醒了一沾枕头就开始打呼噜的许文轩。
“文轩...文轩？”
“嗯...”
“先别睡，起来我和你说个事。”
“嗯...说...”
“你不觉得咱屋太空了吗？”
“空...”
“我跟你说正事呢，别睡了，快起来。”
姜芬起身趴在许文轩身上，开始扒他的眼睛，或许是扒疼了，又或许是姜芬柔软的身子让他起了反应。
许文轩哎呦一声，随机把姜芬搂在怀里打了几个滚。
“这边没褥子，硌得慌，再滚回被窝里去。”
姜芬一边咯咯笑着，一边又疼的嘶啦着嘴。
“那就我在下面，你在上面，我给你当人肉垫子，这会不疼了吧？”
“这还差不多。”
“对了，你刚才问我什么来着？”
“我问，你觉不觉得咱家的高低柜上有点空？”
“嗯...是有点...你是不是看上什么了？”
“你发现没有，你妹自行车上都有什么？”
“黑灯瞎火的，我没注意看，就注意被子衣服网兜啥的一大堆。”
“我说你就是少根筋，最主要的看不见，你没看那后座上绑着一台电视机吗？”
“你这么一说，好像有点印象。”
“什么叫好像有点印象？它就是，我长这么大，还没正儿八经看过电视呢。
咱这小村子，也就村长家那一台，我上次交完公粮去他家，站在院子里看了几眼，可把我羡慕坏了，那时我就想，什么时候，咱家也能有一台就好了。”
“咱哪有那闲钱，一年庄稼地里产多少粮是有数的，交了公粮，剩下的刚够填饱个肚子。
养那几只兔子，还得跟咱抢食吃，卖点兔子毛钱，还不知能不能赚出粮食钱，幸亏这个季节还能吃点草，马上到冬天了，又得吃粮了。”
“谁让你啰嗦一大堆没用的，你说的这些我能不知道啊？我的意思是，让你妹把电视放在咱屋。”
“嘶~你还别说，这是个好主意，我明一早就跟她说，肯定会答应的。”
“说到离婚，你想没想过，她以后怎么办？”
“哎呦，今儿太累了，明儿再想行不行？”
“不行，今个不想，我睡不着。”
“你先说说，你咋想的？”
“我知道，她离了婚，肯定没有别的去处，只能回娘家。
可她总这么住下去也不是个法，咱家总共就那点地，你刚也说了，我们几个吃还紧巴巴的，再多两张嘴，我们喝西北风去啊？”
“那怎么办？”
“怎么办？她要是真住下了？当然是赶紧再给她找个婆家啊，还能再收点礼，权当她住这的费用。”
“我妹刚离婚，现在说这个还太早了吧？”
“那就先说个眼前的，你再看看咱屋西墙根空不空？”
“空...你又想干嘛？”
“你妹离婚，你就这么便宜了何家？他家我们又不是没去过，家里的家伙什不少吧？那可都是结了婚之后新置办的，你妹就带回来一台电视和自行车。”
“你看上啥了？”
“你说咱那西墙跟，要是摆上一台缝纫机，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