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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依没有丝毫犹豫,将全部精神与灵能注入“生命火种”。火种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辉,一道凝聚到极致的、带着淡银色光环的纯白能量洪流,沿着陈峰开辟的通道,轰然灌入“铁血狮心号”内部!
“啊啊啊啊——!!”卡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他感到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自己体内、在战舰的每一个系统中激烈交锋!一股冰冷、死寂、想要将一切固化的逻辑;另一股温暖、蓬勃、充满无限可能性的秩序!
他的眼前闪过无数画面:初入军校时的誓言,第一次指挥舰队的激动,与雷刃并肩作战的岁月,对联邦未来的担忧,对“影”的恐惧,以及……对无法保护一切的无力与愤怒。这些被“指引者”碎片利用并扭曲的情感,此刻在火种纯净力量的冲刷下,开始褪去那层冰冷的逻辑外壳,露出原本复杂而真实的面目。
“我……我到底……”卡特抱住头颅,痛苦地蜷缩在指挥椅上。
舰体表面的几何光纹开始明灭不定,时而炽亮,时而黯淡。其他几艘叛变战舰也出现了类似的紊乱迹象,攻击变得无序。
“坚持住,卡特!”小依的声音透过火种的共鸣传来,带着激励与期盼,“你的意志属于你自己!驱逐它!”
然而,“指引者”碎片的反扑也异常凶猛。它意识到即将被驱逐,开始不计代价地榨取卡特的生命力和战舰的能源,试图做最后一搏!暗色的光纹如同有生命的触手,反向侵蚀火种的能量流,甚至顺着通道向“晨曦守望号”蔓延过来!
“它想反噬!”小依脸色煞白,感到火种的力量正在被疯狂消耗和污染。
“不会让你得逞。”陈峰的身影瞬间出现在“铁血狮心号”外部,他双手按在舰体上,银白色的光芒如同洪水般涌入,与内部的火种之力里应外合,对暗色光纹进行围剿!
三方力量在狭小的空间内进行着最凶险的拉锯战。战舰本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内部不断传来爆炸声。
终于,在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充满不甘与怨毒的尖啸后,那冰冷的几何光纹如同潮水般退去,最终在舰桥中央凝聚成一点极致的黑暗,随即如同被戳破的气泡般,“啵”一声彻底消散。
“指引者”碎片,被强行驱逐、净化了。
“铁血狮心号”表面的异状消失,引擎熄火,静静漂浮在虚空中,仿佛耗尽了所有力量。其他叛变战舰也相继停止攻击,陷入静默。
小依脱力地跪倒在舰桥,手中的火种光芒黯淡,她自己也近乎虚脱。陈峰的身影也微微透明了一些,显然消耗巨大。
雷刃立刻指挥舰船靠近,派出陆战队准备接管“铁血狮心号”和救援卡特。
然而,当他们打开舰桥大门时,看到的是瘫坐在指挥椅上、双目空洞、气息微弱的卡特。他的生命体征极其微弱,灵魂仿佛在刚才的激烈冲突中被严重灼伤。
医疗队迅速进行抢救。陈峰来到卡特身边,伸出手指,一点微弱的银光没入卡特额头。
片刻后,他收回手,微微叹息。
“碎片被驱逐了,但它的低语和逻辑污染,对他的意识造成了永久性的损伤。他能活下来,但……可能永远无法恢复清醒的自我意识,只会活在混乱的噩梦与破碎的逻辑回响中。”
众人沉默。曾经骁勇善战的将领,最终成了敌人侵蚀的第一个、也是最悲惨的牺牲品。这胜利,带着沉重的苦涩。
战场逐渐平静,残余的逻辑造物在失去“指引者”碎片的主导后,变得迟钝而易于清除。
但陈峰和小依都知道,这只是一个碎片。在“破碎星环”的核心黑暗里,在那“裂缝”之后,更完整、更强大的“指引者”本体,以及它所追求的、将整个宇宙拖入“绝对静止秩序”的恐怖计划,仍在等待着他们。
而经此一役,他们也付出了惨痛代价:埃文斯牺牲,卡特心智崩溃,舰队再度减员,火种与陈峰的力量也消耗甚巨。
休整,迫在眉睫。但前方的黑暗,已然迫近。
陈峰抬头,望向星环深处那吞噬一切的黑暗,眼中星河流转。
“是时候,去直面我们‘缺失’的另一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