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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馆的灯光依旧明亮，却照不散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与汗水味。陈瞬和季无常并排坐在木质地板上，背靠篮球架，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每动一下都牵扯着伤口，疼得龇牙咧嘴。蓝狮蹲在两人面前，打开那个深蓝色的医疗箱，里面的碘伏、纱布、棉签整齐摆放着，像是一个小型的急救站。
“忍着点，碘伏擦上去会疼。”蓝狮拿起一根棉签，蘸了些碘伏，先对着陈瞬眼角的淤青擦去。冰凉的液体触碰到伤口，陈瞬猛地吸了一口凉气，眉头瞬间拧成了一团，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膝盖上。“嘶……蓝狮，你轻点，我这眼角都快被你擦烂了。”
“瞬哥，你忍着点儿！”蓝狮无奈地叹了口气，动作却下意识地放轻了些，“常哥，你也别躲，该你了。”
季无常的左脸颊肿得老高，嘴角裂了一道深深的口子，血水还在缓缓渗出。他梗着脖子，强装镇定地说：“擦吧，我不怕疼。”可当棉签碰到嘴角的伤口时，他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蓝狮看在眼里，动作更轻了，一边擦一边说：“你俩真的是，明明是兄弟，下手却比打外人还狠。”
陈瞬和季无常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笑声牵扯到伤口，又疼得他们同时皱了眉。就在这时，洪亮快步走到洪海风身边，挠了挠头，有些为难地说：“风哥，这俩人打平了，接下来怎么办啊？新生争霸赛还等着确定人选呢。”
洪海风靠在椅子上，手指摩挲着下巴，那头标志性的子弹头在灯光下泛着光泽。他看着不远处正在处理伤口的陈瞬和季无常，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还能怎么办？让他俩下周再打一场呗。正好给他们点时间养伤，也能让他们再好好准备准备。”
“可要是下周又打平了呢？”紫龙掐灭手中的烟，眉头微微皱起，“现在已经十一月初了，新生争霸赛十二月下旬就要开始，满打满算也就一个多月的时间，耗不起啊。”
蓝坤也点了点头，附和道：“是啊风哥，其他学校的人选差不多都定了。据说有些学校的已经开始封闭式训练了，我们不能再耽误了。”
坐在一旁的黄飞突然笑了，他晃了晃手中的啤酒瓶，酒沫顺着瓶口溢出：“放心吧，真要是再打平，我有办法。到时候我出几个项目，让他俩比一比，保证能分出胜负。比如比耐力、比爆发力，甚至比反应速度，总有一项能看出高低。”
洪海风眼睛一亮，拍了拍黄飞的肩膀：“行，就按你说的办。”说完，他朝着陈瞬和季无常喊道：“你们俩，下周再补一场单挑，要是还打平，就按黄飞说的来，没意见吧？”
陈瞬刚被蓝狮贴上纱布，闻言立刻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不服输的劲儿：“没意见！风哥你放心，下周我肯定能赢。”
季无常也不甘示弱，擦了擦嘴角的碘伏，笑着说：“别吹牛了瞬子，下周输的人指定是你。风哥，我也没问题，保证分出胜负。”
绿皮在一旁哈哈大笑：“好！就喜欢你们这股劲儿。这场单挑打得真精彩，比我们当年打群架还过瘾，是吧风哥？”
洪海风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欣赏：“确实精彩。你们俩先好好养伤，下周的事不急。”说完，他对着五大红棍挥了挥手，“我们先撤，让他们好好休息。”
五大红棍站起身，和陈瞬等人打了个招呼，便跟着洪海风离开了体育馆。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赵小飞、张雄、飞扬兄弟、杨群、张飞、李大羽、刘小备等人立刻围了上来，把陈瞬和季无常团团围住。
张飞从裤兜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两根，分别递给陈瞬和季无常，然后拿出打火机，“咔嚓”一声点燃，递到陈瞬嘴边。“你俩这平局，可真让我出乎意料。我还以为你俩至少能分出个高低呢。”
陈瞬吸了一口烟，烟雾从嘴角溢出，带着一丝疲惫，却又满是畅快：“没办法，这家伙太能扛了，我都快没力气了，他还能站起来。”
季无常也吸了一口烟，笑着说：“你也没差到哪去，我的十字固就差最后一步了 结果硬是被你破了！”
张飞拍了拍季无常的肩膀，调侃道：“还好你没输，不然我就要给杨群洗臭袜子和衣服了，想想都恶心。”
杨群立刻反驳：“哼，别得意太早。下次单挑我们继续赌，我还赌陈瞬赢，到时候看你怎么哭。”
“继续就继续，谁怕谁啊！”张飞挑了挑眉，对着季无常挤了挤眼，“季无常，下次我教你个秘密武器，保证能赢陈瞬。”
“得了吧你。”杨群翻了个白眼，又对着陈瞬说，“陈瞬，我把我的绝招教你，专门克制张飞的秘密武器，让他输得服服帖帖。”
“哈哈哈！”众人都笑了起来，体育馆里的紧张气氛瞬间消散，只剩下少年们的欢声笑语。陈瞬和季无常靠在篮球架上，虽然浑身是伤，连抬手都觉得疼，可心里却无比痛快——这场单挑，没有输家，只有酣畅淋漓的尽兴。
蓝狮收拾好医疗箱，站起身说：“时间不早了，我们先把瞬哥和常哥扶回宿舍吧，他们需要好好休息。”
“好！”众人齐声应道。李华锋和郭强一左一右扶起陈瞬，郭强还不忘小心翼翼地避开陈瞬身上的伤口，嘴里念叨着：“瞬子，你慢点，别摔了。”张雄和赵小飞则扶起季无常，张雄还特意托着季无常的胳膊，生怕他不小心碰到伤口。蓝狮提着医疗箱，和飞扬兄弟跟在后面，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宿舍走去。
张飞、李大羽、刘小备三人送他们到体育馆门口，张飞对着陈瞬和季无常挥了挥手：“你们好好养伤，下周我们再来给你们加油。”
“放心吧，到时候肯定让你们看一场更精彩的。”陈瞬笑着回应。
回到402宿舍时，已经快晚上十一点了。众人把陈瞬和季无常扶到床上，又给他们倒了杯温水，才各自回了宿舍。宿舍里只剩下陈瞬、季无常、李华锋、郭强和蓝狮五人，安静得只剩下三人的呼吸声。
陈瞬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突然笑了起来：“老季，你小子刚才下手是真狠，我胸口现在还疼着呢。”
季无常也笑了，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切，你也没手软，我左脸都快肿成包子了，明天肯定没法见人。说实话，最后那下十字固，我还以为你要认输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