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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第一节课的下课铃刚划破教学楼的宁静，季无常就揣着口袋里的半包烟，踩着走廊的瓷砖地，朝着高二（3）班的方向走去。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在他身后拖出一道斜长的影子，他没像陈瞬那样带一群人壮声势，双手插兜，步子迈得稳而沉——这种“单刀赴会”的架势，反而比浩浩荡荡的人群更有威慑力。
高一的学生们看到他，都下意识地往旁边躲，小声议论着：“那不是季无常吗？他去高二干什么？”“不会是去找张飞的麻烦吧？”季无常没理会这些议论，径直走到高二（3）班的教室门口。
高二的教室比高一更吵闹，男生们在后排打闹，女生们围在一起聊八卦，粉笔头在教室里乱飞。季无常站在门口，轻轻咳嗽了一声，教室里的喧闹声瞬间像被掐断的电线，戛然而止。所有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他，有好奇，有警惕，还有几分看热闹的兴奋——毕竟高一的风云人物闯进高二教室，可不是天天能见到的事。
季无常的目光扫过教室，一眼就锁定了后排靠窗的位置：张飞正瘫在椅子上，两条长腿搭在桌子上，手里转着一个篮球，旁边坐着李大羽和刘小备。李大羽身材魁梧，胳膊上的肌肉把校服袖子撑得鼓鼓囊囊，正低头玩手机；刘小备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手里拿着一本《三国演义》，镜片反射着窗外的光，看起来斯斯文文，却没人敢小瞧他。
季无常抬脚走进教室，鞋底蹭过地板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沿途的学生都赶紧把桌子往旁边挪，没人敢伸手拦他。
“哟，稀客啊。”就在他快走到后排时，刘小备先放下书，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高一的风云人物季无常，怎么有空来我们高二三班？是来参观，还是来挑事？”
季无常没停下脚步，径直走到张飞桌前，才停下，看着把腿搭在桌上的张飞，语气平静：“找你有事。”
张飞慢悠悠地把腿从桌上放下来，坐直身体——他比季无常高半个头，肩膀宽得像座小山，脸上还留着上次打架时的一道浅疤，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我就知道你会来。直接点，有什么事？别绕圈子。”
“爽快。”季无常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烟盒，递了一支给张飞，“我找你单挑。我赢了，你和李大羽、刘小备，还有你们手下的人，都跟我们混；我输了，我和陈瞬他们，都给你们做小弟。”
“哗——！”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教室里炸开了锅。后排的男生们瞬间激动起来，小声议论着：“我草！季无常要跟大飞哥单挑？”“疯了吧！大飞哥可是高二最能打的！”
张飞却没像其他人那样惊讶，他接过烟，夹在指尖转了转，挑眉看着季无常：“你说的‘你们’，是指你和陈瞬他们所有人？包括杨群？”
“当然。”季无常点头，眼神里透着自信，“我和陈瞬是一伙的，现在高一有八十多号人跟我们。等陈瞬打赢杨群，杨群的人也会归我们。到时候，我要是赢了你，整个高一和高二的势力，就都是我们的。”
刘小备突然笑了，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明：“我听说陈瞬要和杨群单挑，也是周五下午。这么说来，如果陈瞬赢了杨群，你却输给了大飞，那你们和杨群的人，都要跟着我们？这买卖，我们稳赚不亏啊。”
“但我和陈瞬不会输。”季无常的语气很肯定，没有丝毫犹豫，“我们既然敢提，就有赢的把握。”
张飞突然大笑起来，拍着桌子，震得桌上的笔都跳了起来：“哈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我张飞混了这么久，还没见过这么狂的高一学生！”他站起身，凑近季无常，两人的身高差让他需要微微低头才能看清季无常的眼睛，“你有种！但你赢不了我！”
“打了才知道。”季无常没有后退，直视着张飞的眼睛，“而且，我知道你是个讲规矩的人。单挑定输赢，最公平，也最能服人。”
刘小备在一旁补充：“大飞，季无常说得对。单挑确实公平，而且陈瞬他们不是那种会耍无赖的人——上次跟五剑客打架，他们明明能下死手，却没赶尽杀绝，说明他们做事有底线。如果我们真输了，跟着他们也不吃亏。”
张飞沉默了几秒，突然拍了拍季无常的肩膀——他的手掌很大，拍得季无常肩膀微微一沉：“好！我答应你！说吧，时间、地点、规则。”
“周五下午，放学后，学校后山的空地上。”季无常报出时间地点，和陈瞬跟杨群约定的一样，“规则：赤手空拳，不能用武器，不能偷袭。我和你是第二场，等陈瞬和杨群打完，就轮到我们。”
“爽快！”张飞咧嘴笑了，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就这么定了！周五下午，我会让你知道，高二的老大不是那么好当的！”
季无常也笑了，伸出手：“拭目以待。”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张飞的手掌粗糙有力，季无常的手指关节因为经常打架而有些变形，掌心的力量碰撞着，像一场无声的较量。松开手后，季无常转身，没再停留，径直走出了高二（3）班的教室，留下满教室还在议论的学生。
季无常离开后，高二（3）班的喧闹声再次炸开。李大羽放下手机，凑到张飞身边，挠了挠头：“飞哥，你真要跟季无常单挑？那小子看着瘦，上次打架下手可不轻，你可得小心点。”
“放心，我心里有数。”张飞坐回椅子上，点燃季无常递给他的烟，深吸一口，“我就是想看看，陈瞬他们这群高一的小子，到底有多大能耐。”
刘小备推了推眼镜，眼神里带着几分深思：“陈瞬和季无常这群人，不简单。”
“怎么说？”李大羽好奇地问。
“你们想，”刘小备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如果陈瞬赢了杨群，季无常赢了大飞，他们就能彻底收拢高一的所有势力，再加上我们高二的人——到时候，整个四中的高一和高二，都归他们管。洪海风虽然是高三老大，但他毕业在即，新生争霸赛之后，四中的地下势力，很可能就要换天了。”
李大羽皱起眉：“那我们要是输了，岂不是要听一群高一的小子指挥？太没面子了吧。”
“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靠年级撑的。”张飞吐了个烟圈，眼神里带着几分坦然，“如果季无常真能打赢我，说明他比我强，我认他当大哥，不丢人。而且，跟着他们，说不定比我们自己混更有前途——你看陈瞬他们，才来多久，就把五剑客和四天王都打垮了，这本事，不是谁都有的。”
刘小备点了点头，赞同道：“大飞说得对。就算我们输了，也不吃亏。陈瞬他们做事有章法，不像冯天一那个小人，跟着他们至少不会差！”
“行吧，”李大羽挠了挠头，不再纠结，“反正我听你们的！”
张飞笑了笑，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阳光洒在操场上，高一的学生正在上体育课，跑着闹着，像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可他知道，就是这群小崽子，很可能在周五下午，掀起一场让整个四中都震动的风浪。
季无常从高二教学楼出来，没回高一教室，径直走向教学楼后面的厕所——陈瞬他们肯定在那里等他。果然，刚走到厕所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郭强的大嗓门：“你们说，老季能不能搞定张飞？张飞那人高马大的，一拳能把老季打飞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