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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最后一次！”
“没有机会。”
“我可以……”
“……”
无论她如何许诺、如何哀嚎、如何诅咒，叮当的金属巨足依旧稳定而坚定地落下。
那冰冷的金属质感触及她的皮毛，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在生命最后的时刻，剧痛和极致的恐惧扭曲了凤栖的感知。
她仰望着那缓缓压下的、如山岳般的金属身躯，视线开始模糊、扭曲。
那冰冷的装甲线条，那毫无感情的眼眸，在她濒死的幻觉中，
渐渐与另一个她追逐一生、恐惧一生、也怨恨一生的身影重合……
是狐小菜！
是那个白衣金纹，眼神悲悯而威严的狐小菜！
凤栖涣散的瞳孔中猛地爆发出一种奇异的光芒，
那光芒中混杂着释然、怨恨、以及一种扭曲的……认可。
她停止了无意义的求饶，用尽最后的气力，发出了如同梦呓般，却又带着诡异笃定的话语：
“原来如此……是狐小菜……你还在折磨我……”
“我一定是还在做梦……”
“我就知道……果然是你……”
“狐小菜……果然是你……”
“是……你……”
或许，在她那偏执而疯狂的世界观里，唯有那个她曾仰望，仇恨，背叛，模仿又试图超越的狐小菜，才配得上作为她生命的终结者。
这扭曲的认知，竟成了她癫狂一生的最后注脚。
“噗嗤——”
金属巨足彻底落下。
一切声音，戛然而止。
————
后来，我回到了天国首都，这座天空城市依旧保有往日的规整与洁净，
官邸的安防设施也十分完备，夜里再无需像从前那样担惊受怕了。
只是那段时日，失眠总缠扰着我，闭上眼，梦里反复出现的都是狐小菜大统领的身影。
有天夜里从梦中惊醒，我再无睡意，辗转到天明，连三餐也没了胃口。
直到无意间翻开日历，才猛然记起，再过几日便是十月二十三号——那是大统领的忌日。
到了那天上午，我让仆从撤下了原本准备好的早餐，只吩咐他们去餐厅烤两个土豆，又亲自到后院捧了些干净的雪来。
就着雪吃下温热的土豆，薯香混着雪的清冽在口中散开，像是又回到了从前与他并肩的日子。
那时候他还很年轻，我也还是涂山之主，我很感激他为涂山的民众带来土豆……
我很后悔，但我不会就此停止。
自那以后，夜里的失眠竟慢慢好了。
——节选自凤栖未发布的回忆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