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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带着嘲讽和悲悯的笑容。
他没有再为自己辩解。
在被铁人士兵押走前,他最后回头望了一眼那片倾注了他半生心血的麦田,喃喃道:
“麦子熟了……我也……该走了。”
…………
次日,天色阴沉。
在南国都城残破的广场上,未经像样的审判,孔钱被以“煽动叛乱、祸国殃民”的莫须有罪名,执行了绞刑。
当那具单薄的身躯在绞索下停止挣扎时,广场周围爆发出一阵年轻贵族和部分被煽动民众的欢呼,仿佛处死了一个十恶不赦的恶魔。
然而,在人群外围,许多白发苍苍的老农、曾受过孔钱恩惠的平民,却忍不住掩面哭泣,低声啜泣。
他们记得,是谁在饥荒年月,顶着巨大压力,推广高产粮种,让无数人免于饿殍。
他们记得,是谁拖着残躯,走遍南国山野,改良土壤,将这片贫瘠的土地变成了闻名遐迩的“世界粮仓”。
他们记得,那个总是带着温和笑容、双手沾满泥土的俊美男子,
是如何用他的智慧和汗水,改变了南国底层人民的命运。
如此功绩,为何最终却要背负着叛逆的污名,屈辱地走向死亡?天理何在?!
不久后,老毒皇欢都擎天终于从首都返回。
当他得知孔钱的死讯时,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瞬间布满了阴云,
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整个皇宫都为之震颤。
他愤怒,愤怒于凤栖的狠毒,愤怒于贵族的愚蠢,更愤怒于这黑白颠倒的世道!
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将自己关在了密室之中。
在绝对的力量和既成事实面前,即便是他,也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而另一边,欢都落兰的全部心思,都系在平丘月初身上。
强行催动虚空之泪、又被枯木药仙刺瞎右眼,生命力多次透支而所剩无几的平丘月初,
在经历了连番变故后,已然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他气息奄奄地躺在床上,面色灰败,仅存的左眼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落兰守在他床边,心如刀绞。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去!
她动用了南国皇室秘传的、极为凶险的“情蛊”之法,
以自身精血和情丝为引,将一股充满生机的愿力渡入平丘月初体内。
情蛊愿力如同强心剂,暂时吊住了平丘月初最后一口气,让他从弥留之际稍稍清醒过来。
但他体内的生机依旧如同漏底的沙袋,无法逆转。
欢都擎天来看过之后,摇了摇头,对落兰沉声道:
“情蛊愿力,如同抱薪救火,只能让他多苟延残喘几日,
无法重塑生机,更不可能让他重生。他的根基……已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