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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狐小菜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禁书？在朕看来，不过是本记录了些算命技巧的册子罢了。”
他顿了顿，道：“阿骨，把他们带上，去道盟驻涂山的大使馆。”
“是！”阿骨中将沉声应道。
银月守卫队长想再说些什么，却被阿骨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只能讪讪退到一旁。
面具团的众人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惊讶与一丝窃喜，
玄色马车率先动了起来，仪仗队紧随其后，面具团一行人被近卫“护送”着，跟在马车侧后方。
王权霸业走在最前面，能清晰地看到马车帘幕上绣着的暗金色狐纹，那是天国至尊的象征。
他捏紧了拳头，掌心微微出汗。
道盟大使馆……那是道盟在涂山的官方驻地，
狐小菜陛下将他们带去那里，绝不可能只是简单的问话。
他们即将真正面对这位统治天下的帝王，面对那个在命格书上被称为“霸者天神”的存在。
…………
道盟驻涂山大使馆的庭院里，青石铺地，几株迎客松修剪得整齐。
狐小菜已从马车上下来，身上那件玄色常服换了件紫貂皮袍，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
他怀里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小狐妖，正是狐小彩，小姑娘手里攥着颗糖葫芦，
好奇地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打量着面前这群戴面具的大哥哥姐姐。
王权霸业一行人站在庭院中央，明明狐小菜没看他们，
甚至正低头听小彩叽叽喳喳说些什么，可那无形的威压却像块巨石压在心头，让他们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李去浊的手指绞着衣摆，王权醉紧紧抿着唇，连最自信的张正都难得地安静下来。
“抬起头来。”狐小菜的声音很轻，却像道无形的命令。
王权霸业深吸一口气，率先抬头，迎上那双深邃的眼睛。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这位帝王，没有画像上的威严凛冽，眉宇间甚至带着几分温和，
可那温和之下，是历经百年风雨沉淀出的厚重，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碾碎进去。
“陛下。”王权霸业拱手，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紧，“我等……”
“你刚才说，想知道太平是怎么来的？”
狐小菜打断他，指尖轻轻挠了挠小彩的下巴，引得怀里的小家伙咯咯直笑，
“也想证明，没有朕的统治，人妖也能和平共处？”
“是。”王权霸业挺直脊背，
“我相信人类与妖族并非天生仇敌，我们有勇气接纳彼此，也有韧性守护这份和平。”
狐小菜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看透世事的淡漠：“勇气？韧性？”
他抱着小彩缓步走到王权霸业面前，目光扫过面具团的每一个人，
“你们可知，朕为何要建立天国，为何要将人妖纳入同一套秩序？”
没人敢接话。
“因为愚蠢。”狐小菜的声音陡然转冷，像岩浆与水凝结而出黑曜石，
“人类愚蠢到以为妖族皆为邪魔，非杀不可；
妖族也愚蠢到觉得人类孱弱，可随意欺凌。
百年前，没有朕的时候，西西域的沙妖啃食过人类的村庄，
南国的毒蛊也曾让整座城池化为死域，而道盟的斩妖剑下，又何尝没有枉死的良善妖族？”
他顿了顿，指尖指向院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