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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肤化作高洁的白色，短短几息间就长成了个身形挺拔的青年。
他抬手抹了把脸，眼神里的愚蠢彻底消失，只剩下属于沙漠之皇的威严。
“大海。”他开口，声音带着沙砾摩擦般的质感，
身后的沙尘暴“轰”地涨至三百丈，“你在干什么？”
大海元帅举剑的手紧了紧，猩红的机械眼微微闪烁，
那个只手压万妖的西西域妖皇，真的回来了。
…………
涂山的日头爬到头顶，把青石板路晒得发烫。
街上的小狐妖们举着糖葫芦追逐打闹，“咯咯”的笑声像撒了把银珠子；
卖灵草的摊贩支着遮阳伞，用蒲扇“呼嗒呼嗒”地扇着风，
和熟客讨价还价的声音老远就能听见。
涂山雅雅跟在容容身后，黑色披风的下摆扫过地面，带起细微的尘土。
她看着眼前这幅热闹景象，脸黑得像锅底，突然停下脚步：
“你是说……姐姐并不同意天国接管？”
容容手里转着算盘，“噼啪”的脆响和周围的喧嚣融在一起，她头也没回：
“涂山的规矩，是涂山狐妖自己定的。
天王的理想再好，也不该踩着我们的土地实现。”
雅雅的拳头“咯吱”捏紧，指节泛白，然后，拳头又缓缓松开：“要不……再等等？”
“等不了了。”容容停下脚步，转身时青绿色的裙摆轻轻晃动，
“西西域的梵云飞已经和大海元帅打了起来；
南国的毒皇跟石宽硬碰硬，城外的沼泽地都炸翻了半边天。”
“什么？！”雅雅的声音陡然拔高，连街上的小妖都被吓了一跳，停下打闹看过来，“这么快就……”
她站在原地，脚像灌了铅。
去帮狐小菜？那是要把刀架在父老乡亲脖子上；
对抗天国？一直以来喝酒的战友，难道真要刀兵相向？
“姐姐？”容容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温凉，“想不清楚，就先跟着心走。”
雅雅看着容容清澈的眼睛，突然深吸一口气，披风“唰”地在身后展开。
不远处，几个北妖国军官缩在墙角，交头接耳。
“我说……副统领这是要等到天荒地老啊？”
一个瘦高个狐狸妖挠着耳尖，急得直跺脚，
“西西域都打疯了，咱们还在逛街！回头天王怪罪下来，我这小官帽怕是保不住了！”
旁边的络腮胡妖“啧”了一声，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
“你懂个屁！”他朝雅雅的方向努努嘴，
“这是人家的娘家！换你，你下得去手？没让咱们提着脑袋反水，就烧高香吧！”
瘦高个愣了愣，看着雅雅那道纠结的背影，突然打了个寒颤，好像……确实是这个理。
雅雅没回头，却把墙角的嘀咕听得一清二楚。
她咬了咬牙，突然迈步往前走去，脚步比刚才沉了十倍：“去议事厅。”
“姐姐？”容容跟上她。
“把高层都叫上。”雅雅的声音硬邦邦的，
“天国要接管涂山？行啊，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这一次，再没有半分犹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