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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人轻伤?无人阵亡?”林御瞪大了眼睛,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好!好一个无人阵亡!这仗打得…痛快!太痛快了!哈哈哈!”
笑声在石墙上回荡,充满了胜利的喜悦和一丝难以置信的轻松。士兵们听到村长的笑声,也纷纷露出了笑容,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打扫战场!”林御大手一挥,意气风发,“把那些还能用的武器捡回来!看看有没有值钱的东西!还有那些俘虏…呃…算了,估计也没几个能动的俘虏了。对了,派几个机灵的探子出去,远远跟着那三伙人,看看他们跑哪儿去了,接下来想干什么!别让他们再整什么幺蛾子!”
“是!主公!”张辽抱拳领命,立刻安排下去。
林御看着士兵们开始有条不紊地打扫战场,清理滚石檑木,加固防御,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浑身都轻飘飘的。
他走到墙垛边,看着谷外那片狼藉的战场,夕阳的余晖洒在染血的石头上,泛着一种奇异的光泽。他忍不住再次感叹:“这黑石谷…还真是块宝地啊!就是…这骨头有点硬,差点把那些想啃的人牙都崩掉了!嘿嘿!”
他转身,拍了拍张辽的肩膀:“张将军,今晚加餐!肉管够!酒…呃…浆果汁管够!犒劳兄弟们!咱们…好好庆祝一下这场…胜之不武的大胜仗!”
张辽看着主公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得意笑容,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个清晰可见的微笑:“末将遵命!”
……
夕阳西下,将黑石谷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谷内,炊烟袅袅升起,空气中弥漫着炖肉的香气和士兵们欢快的笑声。一场原本可能惨烈的攻防战,以一种近乎荒诞喜剧的方式落下帷幕。
而在谷外,那支曾经气势汹汹、意图瓜分黑石谷的三方联军,此刻正如同三条被打断了脊梁的丧家之犬,在夕阳的余晖下,拖着沉重的步伐,互相搀扶着,或者干脆被人抬着,朝着各自的老巢狼狈逃窜。
铁锤帮的队伍,人数锐减了近三分之一。王大锤被两个壮汉用临时扎成的简陋担架抬着,那只被踩肿的手缠着破布,高高吊起,像只发面馒头。
他脸色灰败,闭着眼睛,嘴里不时发出痛苦的哼哼声,偶尔睁开那只没肿的眼睛,望向黑石谷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恐惧。
他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壮汉手下,此刻个个垂头丧气,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有的拄着断矛当拐杖,有的互相搀扶,步履蹒跚。
来时那嗷嗷叫的凶悍气势荡然无存,只剩下狼狈和疲惫。队伍后面,还跟着十几个伤势较轻的士兵,拖着几辆临时拼凑的板车,上面堆满了哀嚎不止的重伤员。整个队伍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绝望的气息。
红杉寨的队伍更是凄惨。李红杉跑在最前面,身上的“寨主服”不知何时被树枝刮破了好几道口子,头发散乱,脸上沾满泥灰,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身后那群棍棒兵,早已扔掉了那根象征性的“武器”,一个个如同惊弓之鸟,跑得比兔子还快,生怕跑慢了被后面追来的死神赶上。队伍稀稀拉拉,毫无阵型可言,不少人跑着跑着就掉了队,或者干脆瘫在地上喘气,被后面的人催促着才勉强爬起来继续跑。
整个队伍如同一群被狼群驱赶的绵羊,只剩下逃命的念头。李红杉一边跑,一边不时回头张望,眼神里充满了后怕和庆幸,那点对矿场的觊觎之心,早已被恐惧冲刷得一干二净。
青石堡的队伍相对整齐一些,但也弥漫着悲凉的气氛。赵青石被四个士兵用一张临时找来的门板抬着,脸色惨白如纸,双目紧闭,嘴角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花白的胡须凌乱不堪,气息微弱。
他那些幸存的弓弩手,默默地跟在后面,不少人身上带伤,眼神空洞,脸上写满了挫败和迷茫。来时那点作为“精锐”的骄傲,早已被残酷的现实碾得粉碎。队伍沉默地行进着,只有沉重的脚步声和伤员的呻吟声在暮色中回荡。
三支队伍在远离黑石谷后,在一个岔路口分道扬镳。王大锤躺在担架上,勉强睁开那只没肿的眼睛,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李红杉和昏迷的赵青石的方向,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哼!两个废物!下次…下次老子…”狠话还没说完,牵动了伤口,疼得他一阵龇牙咧嘴,只能不甘地闭上嘴。
李红杉则连看都不敢看他们一眼,带着他那群残兵败将,头也不回地朝着自己山寨的方向,加速逃去,仿佛多待一秒都会沾染上霉运。青石堡的士兵们抬着昏迷的堡主,默默地走向另一条路,背影萧索。
黑石谷的矿场,静静地矗立在暮色中。它诱惑着贪婪者前来,却又毫不留情地将他们碾碎。而它的新主人,此刻正站在坚固的石墙上,沐浴着胜利的余晖,享受着无人伤亡的轻松胜利,以及…对未来躺平数钱的美好憧憬。
至于那些被打断了牙的饿狼们还会不会卷土重来?林御表示,无所谓,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矿在手,天下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