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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些，都只是冰山一角。
“静水”计划也曾试图渗透靖王府，但结果却令人心惊。派去的所有探子，无论明暗，都在进入王府百丈之内便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靖王府，就像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桶，一个吞噬一切秘密的黑洞。
“主上，”石头见她面色凝重，低声问道，“今夜的宴会……”
“他什么都知道。”洛云曦放下卷宗，声音清冷，“我们的所有底牌，他了如指掌。”
石头闻言，瞳孔骤然一缩，脸上露出骇然之色。
“不仅如此，”洛云曦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声响，这是她深度思考时的习惯，“他还提到了一个凌驾于皇权之上的‘规则’，以及一个我们共同的、更强大的敌人。”
她将今夜的对话，择其要点，简略地复述了一遍。
石头的脸色，由骇然变为了凝重，最后化为深深的忧虑。“主上，您的意思是……靖王他，非敌非友，而是一个……更高层面的存在？”
“或许，用‘守门人’来形容更贴切。”洛云曦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他守着一扇门，门后，是真正的战场。他今夜邀我赴宴，不是为了试探，也不是为了警告，而是为了‘资格审查’。”
“资格审查？”
“对。”洛云曦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他想看看，我这个在‘新手村’里搅动风云的‘玩家’，究竟有没有资格，去推开那扇门，去参与那场真正的‘游戏’。”
这个认知，让洛云曦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却也激起了她前所未有的斗志。
她从不是一个甘于被安排的棋子！
“主上，那我们接下来……”
“计划变更。”洛云曦断然道，“暂停对靖王府的一切直接渗透和调查。他既然是‘守门人’，就意味着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他不会是我们的直接敌人。强行撬开这扇门，只会让我们提前出局。”
“那我们该如何应对？”石头问道。
“跳出棋盘看棋盘。”洛云曦缓缓转身，眸光锐利如鹰，“他提到了‘规则’，那我们就从‘规则’本身入手。这个世界上，任何规则都有其存在的痕迹。它或许体现在历史的尘埃里，或许隐藏在权力的更迭中，又或许，就藏在‘隐宗’的秘密里。”
“我明白了！”石头眼中一亮，“我们不直接调查靖王，而是去调查他所遵守的‘规则’！只要我们能触碰到‘规则’的边缘，就等于拥有了与他平等对话的资格！”
“正是此理。”洛云曦微微颔首，“传我密令，‘静水’计划，目标转移。动用一切资源，从三个方向着手：一，深挖天启王朝三百年来的所有皇室秘闻、野史传说，特别是与‘长生’、‘异术’相关的记载。二，命令卫峥，不惜一切代价，查清‘隐宗’宗主‘影子大人’的真实身份，以及‘隐宗’与皇室的真实关系。三，联系墨子宸，让他从药王谷的古籍中，寻找任何关于‘超凡力量’或‘上古盟约’的蛛丝马迹。”
“是！”石头精神一振，立刻领命。
“去吧。”洛云ishi挥了挥手，“京城的迷雾，比我们想象的要浓得多。但越是如此，拨开迷雾之后看到的真相，才越有价值。”
当石头退下后，书房内重归寂静。
洛云曦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天边那轮冷月。
轩辕绝，你究竟是谁？你口中的“游戏”，又是一场何等波澜壮阔的棋局？
她知道，从今夜起，她的对手，不再是后宅的妇人，不再是朝堂的政客，甚至不再是那个神秘的“隐宗”。
她的对手，是这盘棋本身。是那只隐藏在幕后，制定了所有规则的，无形的手。
她不再满足于在棋盘上获胜，她要做的，是看清棋盘之外的风景，甚至……亲手制定新的规则。
而她，洛云曦，必将成为那个掀翻棋盘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