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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空间。
需要冷静下来，好好审视自己的心，审视这份来自雷霆尊者的、过于滚烫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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卦辞月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带着庞尊身上独特的味道，让他刚刚平复些许的心跳又有些失序。
他微微动了动，这一次，庞尊没有再强硬地禁锢，手臂的力道松了些许，但仍环抱着他，仿佛无声地宣告着主权。
卦辞月抬起眼眸，对上了庞尊那双依旧灼热、却带着耐心等待意味的金色瞳孔。
他的紫眸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未散的羞窘，有深刻的迷茫，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但更多的，是一种需要厘清的混乱。
他的声音有些低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恳求，轻轻打破了这紧绷的静谧：
“庞尊……”他唤了他的名字，不是气急时的全名，只是一个简单的称呼，却让庞尊的眼神柔和了一瞬。
“你的话……我听到了。”
卦辞月微微偏开视线，似乎不敢长时间承受那过于炽烈的目光，“但是……我现在……没办法回应你。”
他感觉到环抱着他的手臂似乎又收紧了一分，但庞尊没有打断他，只是静静地听着。
“我的心很乱……”卦辞月的声音更低了，带着真实的困惑，“我需要……静静。给我一点时间，可以吗？”
这不是拒绝，至少不是彻底的拒绝。
这是一个停顿，一个缓冲，一个迷失在风暴中的人，需要片刻来辨认方向的本能请求。
庞尊深深地看了他一会儿，看着他微蹙的眉宇，看着他眼底的挣扎，看着他因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唇瓣。
他看到了混乱，看到了犹豫，但没有看到厌恶和彻底的排斥。
这就够了。
对于庞尊而言，只要不是坚决的拒绝，他就有一往无前的勇气和耐心。
他缓缓松开了手臂，虽然那温暖的怀抱离去让卦辞月心底莫名空了一瞬。
庞尊往后退了一步，给了他所需要的空间，但那双金色的眼眸依旧牢牢锁着他，里面是毫不掩饰的势在必得。
“好。”庞尊回答得干脆利落，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清朗，却带着一种郑重的承诺，“我给你时间。”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自信而温柔的弧度：
“但是卦辞月，你记住，我庞尊认定的人和事，绝不会轻易放手。你可以静静，可以想清楚，但无论你想多久，最终答案，只能有一个。”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拿起矮几上的空碗，大步离开了寝殿。
那背影挺拔而坚定，仿佛刚才那场搅乱一池春水的告白，对他而言，只是吹响了进攻的号角，而非结束。
寝殿门被轻轻合上。
卦辞月独自坐在床榻上，怔怔地望着门口的方向，仿佛还能感受到那残存的、带着电息的气息和怀抱的余温。
他抬手，轻轻按在自己依旧有些发烫的脸颊和狂跳不止的心口。
“最终答案，只能有一个……”
庞尊最后那句话，如同烙印，刻在了他的心上。
心，更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