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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好意思直接说“偷”，换了个稍微委婉点的说法。
“那鱼还挺好吃的……”他小声补充了一句，像是在为自己的“同流合污”找补。
说到这里，卦辞月想起武神凌当时那副作死的样子，忍不住嘴角上扬，语气也带上了一丝看好戏的雀跃。
“结果您猜怎么着？武神凌那个家伙，一边烤鱼，还一边偷偷说二阶的坏话，说什么水王子‘孤僻’、‘没劲’……”
他模仿着武神凌当时大大咧咧的语气，绘声绘色地描述着。
“然后！”卦辞月的声音不自觉地抬高了一些，带着点分享趣事的兴奋，“二阶水王子就突然出现在他身后了！一点声音都没有！武神凌回头看见的时候，脸都吓白了！哈哈！”
他忍不住笑出了声，紫眸弯成了月牙，显然觉得那一幕十分有趣。
“水王子就说了一句‘我的鱼’，然后……”卦辞月努力回想水清漓那清冷的样子，学着对方的语调，“他说‘曦神吃，可以。你，不行。下不为例。’”
学完，他看着寂言依旧挺拔冷漠的背影，忍不住又笑了起来：“武神凌当时那个委屈啊，都快哭出来了，嚷嚷着二哥偏心眼，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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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这趟“净水湖之旅”当作一件有趣的见闻，分享给了寂言。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的语气是多么的放松，甚至带着点依赖般的亲近，仿佛在外经历了趣事的孩子，回到家向长辈喋喋不休地讲述。
寂言始终沉默地听着。
听着卦辞月描述净水湖的景色，听着武神凌如何抓鱼烤鱼，听着水清漓如何出现，如何“偏心”地只允许卦辞月吃……
当听到卦辞月那毫无阴霾的、带着脆亮笑意的声音时，寂言那万年不变的、如同冰封湖面般的淡紫色眼眸，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缓缓转过身。
卦辞月还在那儿乐不可支，一抬头，正对上寂言看过来的目光。
那目光依旧平静，深邃，却似乎……少了些往日的刺骨冰冷，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专注？
卦辞月的笑声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脸上还残留着未散的笑意，却多了几分不知所措。
他是不是……话太多了？寂言会不会觉得他很吵？或者……不喜欢他跟着武神凌胡闹？
就在他内心开始忐忑时，寂言却并未如他预想般露出不悦的神色。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卦辞月那因为笑意而泛着薄红的脸颊和亮晶晶的紫眸，看了片刻，然后，极其轻微地，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唇角。
那弧度极小，转瞬即逝，却清晰地落入了卦辞月眼中。
寂言……笑了？
虽然只是那么一刹那，但卦辞月可以肯定，自己绝对没有看错！
这一下，卦辞月更加愣住了，心脏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