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宝钗之探，暗流下的姐妹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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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湘馆内春风拂过，竹影摇曳。林云正在案前研读账册，忽听紫鹃在外通报：“姑娘，薛姑娘来了。”

“请进。”林云合上账册，整理了一下衣襟。

薛宝钗款款而入，手中拿着一卷诗稿，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她今日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衫裙，越发显得端庄雅致。

“林妹妹在忙什么？”宝钗在对面坐下，将诗稿放在桌案上，“我刚写了几首春日诗，想请妹妹指教。”

林云心中暗笑。这个时候来谈诗论文？薛宝钗的用意，昭然若揭。

“姐姐客气了。我这人粗鄙，哪里懂什么诗词。”林云为她倒了一盏茶，“倒是姐姐博学多才，我正好有几处不解，想要请教。”

两人就这样开始了看似平常的闲谈。宝钗翻开诗稿，念了一首咏竹诗：“翠竹凌霜雪，虚心待日晖。根深方叶茂，折节不低眉。妹妹觉得如何？”

“好诗。”林云点头赞道，“不过我总觉得，竹子虽然坚韧，但终究是草本，比不得那些参天大树。”

宝钗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妹妹说得是。不过大树虽高，若是根基不稳，遇到风暴时，倒得也快。”

两人对视一眼，都明白对方话中有话。

“妹妹如今气色越发好了。”宝钗放下诗稿，打量着林云，“可见这园子里的风水，还是潇湘馆最佳。只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妹妹还需当心身体才是。”

来了！林云心中一凛，表面却依然淡然：“多谢姐姐关心。我这人素来体弱，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倒是姐姐家的丰年商店，生意兴隆，遍布京城，才是真正的大树，能为家人遮风挡雨。”

宝钗的手微微一顿。丰年商店是薛家的核心产业，林云能准确说出这个名字，已经表明了态度。

“妹妹过誉了。”宝钗重新端起茶盏，“不过是些小买卖，哪里比得上妹妹的天香坊。听说那驻颜丹，连老太太都赞不绝口。”

“雕虫小技而已。”林云轻笑，“只是不知这大树的根，扎得够不够深，能否经得起马上要来的暴风雨呢？”

房间内的气氛瞬间凝固。两人都不再掩饰，目光在空中交汇，仿佛有电光闪烁。

宝钗缓缓放下茶盏：“看来妹妹对我家的生意，了解得很深啊。”

“姐姐说笑了。”林云依然保持着淡淡的笑容，“我一个闺阁女子，哪里懂什么生意。只是听人闲话，说最近京城里商场风云变幻，有些老字号要遇到麻烦了。”

“是吗？”宝钗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不知是哪家老字号这么不走运？”

“这我就不知道了。”林云端起茶盏，轻啜一口，“不过听说，有人想要挑战皇商的地位。只是不知道，挑战者有没有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

宝钗深深看了她一眼：“妹妹的消息倒是灵通。不过有句话说得好，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有时候看似稳操胜券的人，反而最危险。”

“姐姐说得极是。”林云点头，“所以我这种小门小户的，只能夹着尾巴做人，不敢有什么大志向。”

“妹妹太谦虚了。”宝钗站起身，重新拿起诗稿，“以妹妹的才华和手段，何须妄自菲薄？只是有些路一旦走上，就很难回头了。”

林云也站了起来：“姐姐说得对。不过既然已经上路，那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毕竟，有些人有些事，是不会给你回头机会的。”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站着，谁也没有再说话。房间内只有春风吹动竹叶的沙沙声，仿佛在为这场无声的对决伴奏。

良久，宝钗率先开口：“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各凭本事吧。”

“姐姐放心，我会手下留情的。”林云的笑容依然温和，但眼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宝钗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向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回头：“妹妹，有句话我想送给你。机关算尽太聪明，反算了卿卿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