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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光火石在噼啪作响。
谭韫航看着眼前这个脱胎换骨、却浑身散发着冰冷恨意的男人，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复杂难辨，他试图开口：“萧辰，我们…”
“谭总。”萧辰冷冷地打断他，语气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彻骨的寒意，“好久不见，看来星寰最近日子不太好过？”
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挑衅和讽刺。
谭韫航微微蹙眉：“商业竞争，在所难免，萧总的手段，倒是让我刮目相看。”
“是吗？”萧辰扯出一个冰冷的、毫无笑意的笑容，“这才只是开始。谭总曾经教了我那么多，我总得好好回报才行。”
他将“教”和“回报”两个字咬得极重，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谭韫航的心猛地一沉，他看着萧辰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恨，终于清晰地意识到，那天晚上的事，对萧辰的伤害远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萧辰，那天的事，我可以解释。”谭韫航试图缓和。
“解释？”萧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解释你如何用你训诫师的手段，一步步引导我，控制我，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对你产生依赖？解释你如何从中获得成就感？谭韫航，你觉得还有必要吗？”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提高，引来了周围一些人的侧目。
谭韫航的脸色微微发白。他没想到萧辰的恨意如此之深，如此之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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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未想过要伤害你。”谭韫航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涩然。 “没想过？”萧辰步步紧逼，目光如淬毒的匕首，直刺谭韫航的心脏，“你只是做了，并且享受其中，不是吗？看着我沦陷，很有趣吧？现在玩脱了，就想用一句没想过来搪塞？”
他凑近一步，几乎贴着谭韫航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充满了恶毒的恨意：
“谭韫航，你听着。你加诸在我身上的，我会百倍奉还。”
“星寰，只是开胃菜。”
“我会把你从那高高在上的位置上拉下来，让你也尝尝被人掌控，被人玩弄的滋味！”
说完，他猛地退开，不再看谭韫航一眼，转身大步离开，留下一个决绝而冰冷的背影。
谭韫航僵在原地，看着萧辰消失在人群中，耳边回荡着他那充满恨意的话语，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传来一阵阵沉闷的痛楚。
玩脱了吗？ 是的。
他以为自己掌控着一切，却低估了猎物的心，也高估了自己的真心。
他原本以为的驯服，却换来了一场不死不休的仇恨。
小七担忧地扒拉着他的裤腿：【航航，萧辰他好像真的很生气很生气，我们要不要…】
谭韫航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冰冷的平静和一丝疲惫。
“不必。”
“这是他选择的战争。”
“我奉陪。”
只是，这场战争，似乎早已背离了最初的轨道。
而他，似乎也开始品尝到了，名为后悔的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