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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萧辰接过烟蒂时，那快速颤动了一下的睫毛，和紧抿的、透露出一丝屈辱的嘴唇。
一股莫名的冲动，让谭韫航几乎是下意识地开了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清：
“林副总，贵公司的员工，还负责处理垃圾吗？”
他的声音成功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林国栋一愣，看到是星寰集团那位神秘的新总裁，立刻换上谄媚的笑容：“谭总！您好您好！让您见笑了，这不是员工，是我那不成器的侄女婿，带出来见见世面，打打杂嘛！”他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萧辰的头垂得更低了，握着烟蒂的手指收紧，手背青筋微凸。
谭韫航的目光却越过林国栋，直接落在了萧辰身上。
他走上前一步，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真丝手帕，递到萧辰面前，声音放缓了些，却依旧清晰：
“烟蒂烫手，用这个垫着吧。”
一瞬间，整个走廊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林国栋，更包括萧辰。
萧辰猛地抬起头，第一次清晰地看向谭韫航。
那是一双极其深邃的眼睛，黑得像墨，里面盛满了惊愕、难以置信，以及一丝长久被压抑后、骤然接触到一丝微光时的茫然和无措。他的五官极其英俊，即使被落魄掩盖，也难掩其硬朗轮廓。
谭韫航也看清了他的脸。不得不说，这张脸，很有资本。尤其是那双此刻写满了复杂情绪的眼睛。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萧辰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低下头，避开谭韫航的目光，声音干涩沙哑：“谢谢，不用。”他慌乱地想将烟蒂藏起来，却不知该往哪里放。
谭韫航没有收回手帕，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林国栋反应过来，虽然不明白这位谭总为何会对一个废物赘婿示好，但还是打着圆场：“哎呀，谭总您太客气了！他皮糙肉厚的，没事没事！咱们先进会议室谈正事？”
谭韫航这才缓缓收回手帕，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个微不足道的举动。他淡淡扫了林国栋一眼，点了点头，率先走向会议室。
经过萧辰身边时，他极轻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
“可惜了。”
可惜了什么？ 可惜了这双手？可惜了这个人？还是可惜了这身被埋没的锋芒？
萧辰的身体猛地一震，僵在原地，直到所有人都进了会议室，他还愣愣地站在那里，手里紧紧攥着那枚早已熄灭、却依旧滚烫的烟蒂。指尖传来轻微的刺痛，却远不及心里那翻江倒海般的震动。
多久了？ 多久没有人用这种不带轻蔑和嘲讽的语气跟他说话？ 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惋惜和关怀？
他看着那个消失在会议室门口的、挺拔优雅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一种酸涩而陌生的情绪悄然蔓延开。
谭韫航坐在会议桌主位，嘴角几不可查地微微弯起。
真心换真心，第一步，似乎走对了。
而此刻，正趴在总裁办公室沙发上，抱着一包新开封的薯片，用谭韫航的电脑追狗血剧的小七，突然打了个喷嚏。
【阿嚏！谁想我了？】它揉了揉鼻子，继续咔嚓咔嚓，【不管了，哇！女主终于要发现男主是假装穷小子了！激动！】
第四个世界的攻略，以一种出乎意料的方式，拉开了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