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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的约定，比谭韫航预想中来得更快。
几天后，江澈的经纪人王姐主动联系上了谭韫航的工作室，语气客气甚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询问谭韫航近期是否有档期，希望能邀请他担任江澈下一支重要MV的专属化妆师。
“江澈他对妆造要求很高，尤其是这次MV的概念比较突破，需要一位既能理解角色又能精准呈现的化妆师。”王姐在电话里解释道，“他特意提到了您，说和您合作很舒服，技术也信得过。”
特意提到？
谭韫航握着电话，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专业的笑容，心中却已了然。这恐怕不只是技术认可那么简单。小七的那点“魅力”，以及那次恰到好处的“求助”，显然在江澈心里留下了足够深的印记，让他将自己划入了“舒适区”的范围。
“感谢江老师和王姐的信任。”谭韫航语气谦逊却自信，“我很乐意接下这份工作。不知道具体的拍摄时间和对妆造的大体要求是？”
双方很快敲定了合作细节。挂断电话后，谭韫航立刻调出江澈即将拍摄的MV导演、造型师以及概念脚本的所有相关信息，开始了高速的信息处理和分析。他要的不仅仅是一个“舒服”的合作者，而是一个不可或缺、无人能替的“专属”存在。
MV拍摄日定在一周后，地点是郊外一个废弃的工业厂区，主题是“破碎与重生”，需要展现角色从阴郁绝望到挣脱束缚、寻求光明的转变过程，对妆容的要求极高。
拍摄当天，谭韫航提前到达现场。他依旧是一身低饱和度柔软材质的衣着，但外面套了一件专业的工装背心，工具箱擦拭得一尘不染，整个人看起来既温和可亲，又专业可靠。
他到的时候，江澈正在做发型，从镜子里看到他进来，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比起之前的完全漠然，已是天壤之别。
谭韫航回以微笑，没有过多寒暄，立刻投入工作。他先是与导演和造型师再次沟通了细节，然后才走到江澈身边。
“江老师，我们先试一下‘破碎期’的底妆效果？”他声音放得很轻，确保只有两人能听到。
“嗯。”江澈闭上眼，一副全权交付的姿态。
谭韫航的手落在他的脸上，指尖微凉，力度却恰到好处。粉底特意选用了偏哑光、略带灰调的色号，突出疲惫感和绝望感。眼妆是重点，他用极细的笔刷勾勒出泛红湿润的眼眶和下眼睑的细微血丝，甚至用特殊的胶体在颧骨和唇角制造出逼真的、将愈未愈的细微伤痕和淤青。
他的动作极其专注，呼吸都放得极轻。两人距离很近，江澈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极淡的、混合着化妆品和一点阳光味道的气息，感受到那专注的、没有任何杂念的目光流连在自己脸上。
这种完全被专业领域掌控的感觉，奇异地并没有引起江澈的反感，反而让他有一种安心的松弛感。他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对方的手指在碰到他下颌、耳后等敏感区域时，会变得更加轻柔迅捷，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体贴。
“情绪触知”能力在近距离下悄然运转。谭韫航能感受到江澈最初的一丝紧绷，到逐渐的放松，甚至在他描绘那些“伤痕”时，感知到一丝极淡的、对于“破碎”状态的代入和共鸣。
“好了。”谭韫航轻声说，退后半步。
江澈睁开眼，看向镜子。
镜中的男人脸色苍白，眼含脆弱与痛楚，那些细微的伤痕逼真得令人心惊，完美诠释了脚本中那个处于低谷的角色。
连旁边围观导演和造型师都忍不住低声赞叹：“太绝了！这就是我要的感觉！”
江澈看着镜中的自己，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很好。”
拍摄进行得很顺利。谭韫航全程跟在现场，随时注意着江澈的妆容，在镜头转换的间隙迅速上前进行补妆或调整。他的动作快、准、静，最大限度地减少了对演员状态的干扰。
在一次补妆时，江澈忽然低声问了一句，目光并没有看他，仿佛只是随口一提：“兔子没带来？”
谭韫航正在为他固定额角一缕被汗水浸湿的头发，闻言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随即温声回答：“外景地不方便，让它在家睡觉了。”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一点笑意，“它要是知道您惦记它，肯定又要得意地甩耳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