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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的清晨比万花郡要冷得多。
呼出的白气在晨雾中凝成薄霜，脚下的青石板路被露水打湿，踩上去微微发滑。
苏小寒跟在帝商身后半步，低着头走路，目光却从两侧扫过——街巷两旁的整洁房屋建筑。
偶尔有早起的小贩推着板车经过，车轱辘碾过青石板的声响在寂静的街巷中格外清晰。
走了约莫两刻钟，帝商在一座小院前停下脚步。
院门虚掩，门楣上没有匾额，只在门框上刻着一道极不起眼的剑痕。
他推门而入，院内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正蹲在井边洗漱。
老人抬起头，目光越过帝商，落在苏小寒身上。
那目光浑浊却锐利，像是一柄锈迹斑斑的剑，乍看不起眼，细看却能刺穿人心。
“商小子。”
老人的声音沙哑低。
“你带来的这个人，身上有忘川的味道。”
帝商微微一笑。
“陈伯，你的鼻子还是这么灵。”
老人没有理会他的玩笑，只是缓缓站起身来，走到苏小寒面前，伸出枯瘦的手，掀开他腰间粗布衣裳的一角，露出忘川剑的剑柄。
老人的手指轻轻抚过剑格上刻着的那两个字。
然后，这位不知在京都外城蛰伏了多少年的老人，忽然单膝跪地，以头触地。
“老奴陈岳——”
“恭迎少主回京。”
陈岳！
这个名字，寻常百姓或许从未听闻，然而帝商知道，帝国同样知道。
昔日前朝剑主剑无涯座下，曾有一位生死相随的追随者。
他一手创立了天剑山庄，传承至今，内分两脉：
一脉为剑脉，修的是剑道，以手持剑，近身斩敌！
一脉为气脉，修的是气道，以气血御剑，隔空杀人！
二者各有长短，各擅胜场。
而眼前这位陈岳，正是天剑山庄剑脉的当代首座。
元婴后期修为，多年以来一直隐匿于京都之中，静静等候着他的主人。
昔年的帝商，因几分机缘巧合，结识了这位深藏京城的老人。
二人颇为投缘，只是他万万不曾料到，这位竟出自天剑山庄……
起初，他确实震惊不已。
可自从内阁首辅岳狮联手太子、隋王、唐王、魏王等人，一举打断他的进攻大计，并布下眼前这盘棋局之后，他便已渐渐心中有数了。
昔日屹立于大虞帝国之巅的元婴真君，如今层出不穷，多如牛毛。
就算此刻再蹦出一尊法相巨擘，乃至大虞之外的恐怖存在，他也不会再惊讶分毫。
方小寒顿了顿，双眸之中剑光凌厉，仿佛要斩断时间长河、破碎天地空间。
他凝神打量了一番眼前的老人，一抹淡淡的沧桑之色浮现于眉眼之间，语气朦胧而悠远：
“剑脉的气息……我……”
“似乎记起来了。”
“你是剑一的后人？”
话音落下，一股苍茫古老的剑意自他身上弥漫而出，方小寒仿佛变了一个人，像是一尊跨越万年岁月而来的古老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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