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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寒握紧了剑鞘。
“你怎么知道这些？”
帝商转过身，金色的瞳孔对上他的目光。
“因为万剑冢石壁上刻着的最后一行字，我见过。”
夜风从洞开的石门灌入石室，吹得那幅古画轻轻晃动。
画中女子的衣袂微卷，像是在风中翻飞，她的笑容依旧温柔，像是对这三万年后的重聚，早已了然于心。
苏小寒没有再问任何问题。
他将剑鞘抱在怀里，走到石床边沿坐了下来。他的手按在胸口的玉佩上，太初涅盘令的温度依旧恒定如初。
帝商看着他，忽然开口。
“这一趟路，会很远。”
苏小寒抬起头。
“我知道。”
“太子哥，父皇陛下，不像我。”
“他们做事，从来不留余地。”
“我知道。”
“你可能会死。”
苏小寒站了起来。
玉虚温魂灯的光芒重新腾起，那琥珀色的火焰倒映在他淡灰色的眼瞳里，像是一整片燃烧了三万年的天空。
“帝商。”
他叫他的名字，语气平静而笃定。
“太子，大虞，帝皇，他对我爹娘做过的事，他欠的账——我替他们来收。”
帝商注视了他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破开了他面容上长久以来的所有沉寂与克制，露出了一直藏在深处的东西。
不是权谋，不是算计。
是一个大虞皇子，面对宿命时最真实的模样。
“好。”
他说。
“那我这个当侄子的，陪你一起。”
“按照你的血脉来说，你当是本王叔叔辈的....”
“虽然不知道，你的上一次涅盘重生，是跟玄明帝一辈哪一位交配，留下的种！”
“但是.....”
“根据帝国传来的消息，事实如此.....”
这是他蛋疼的地方，拥有太初涅盘至宝的苏小寒，已经不是一个正常人了！
那是玄明帝时期的谋划，但是为了某种事情，而中断不在执行！
但是帝国那边内阁，以及太子发现了端倪，所以重启布局。
如今的方小寒，有着前朝皇室和大虞高家，两朝血脉....
苏小寒闻言，怔了一瞬。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剑鞘，忽然也笑了。
那笑声不大，却被玉虚温魂灯的光芒托着，穿过石室，穿过甬道，穿过封闭了三万年的栖凰居，传出去很远很远。
三万年的账，是该收一收了。
万花郡的夜从不曾这样静过。
帝商站在栖凰居外，望着天边那轮残月。
月光稀薄，照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将那双黄金瞳衬得愈发幽深。
身后石门洞开，苏小寒正小心翼翼地将那幅古画从石壁上取下，卷好，收入行囊。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画中人的安眠。
那把漆黑的剑鞘被他背在身后，与他的脊梁贴在一起，鞘身冰冷，却让他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
帝商没有回头，却像是什么都看见了。
“剑无涯的剑鞘，三万年无人能拔。”
他的声音被夜风揉碎，却字字清晰地送进苏小寒耳中。
“传闻剑鞘之内封着他毕生的剑意，唯有他的血脉至亲，才能令剑意认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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