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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疏桐的指甲几乎要掐进谢沉渊衣袖里。
那股从丹田窜起的灼痛比当初被雷劫劈中时更烈，像有无数根细针顺着经脉往骨头里钻。
系统标记处的青黑正在往四周蔓延，她能清晰感知到原本如呼吸般自然的签到奖励机制——那些自动转化修为的灵食、反震伤害的护主盾，此刻全成了乱麻，在识海里绞成一团。
阿渊，放我下来。她咬着牙推开他，发尾沾着冷汗贴在颈后。
谢沉渊的手掌还悬在半空，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听见这话却立刻弯腰，将她轻轻放在书斋的竹席上。
他袖中剑气嗡鸣，指尖在虚空划出银亮弧线，眨眼间便有半透明的屏障将两人笼罩——这是他用本命剑元布下的护罩，连元婴期修士的神识都休想穿透。
李明，赮虎。林疏桐抬头时，额角的细汗正顺着下颌滑落，去把书斋门窗用镇魔钉加固，再让新命盟的人去镇外五里设警戒。她声音轻得像片鹅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李明应了一声，转身时腰间的玉佩撞在书案上，发出清脆的响。
他本是青竹镇镇长，此刻却徒手提起半人高的青铜钉，手腕上暴起的青筋显示着他在竭力压制修为——毕竟这里还有普通镇民。
赮虎作为原魔修左护法，动作更利落地多，他指尖凝出黑雾裹住镇魔钉，的一声便将钉子钉入门框，木渣飞溅间，门框上立刻浮现出暗红的封禁纹路。
他们在怕什么？谢沉渊单膝跪在竹席边，手掌覆在她后背输送灵力。
林疏桐能感觉到他的灵力带着冰魄草的清苦，暂时压下了识海的刺痛。
她闭了闭眼，那些融合意识时的片段突然涌上来：穿书当晚系统初次激活时的白光，在破庙签到时系统空间里漂浮的星屑，还有每次她故意偷懒不修炼时，系统提示音里隐含的雀跃。
不是他们怕。她突然笑了，冷汗顺着下巴滴在交叠的手背上，是命运剧本在怕。
它发现我不再是被写好的废柴女配，连金手指都能自己掌控，所以想重置我的系统。
谢沉渊的手指在她后心微顿：你是说......
系统不是外来的。林疏桐睁开眼，眼底翻涌着细碎的金光，它是我作为穿书者的意志具象化。
当初我穿成林九娘，被天道厌弃时，这具身体里的自由选择本能就开始反抗——我不想当任人宰割的废柴，不想按剧本去死，所以系统才会出现。她伸手按住腰间泛青的锚纹，现在剧本残留意识想抹掉这个反抗的锚点，让系统变回只会机械发奖励的工具。
竹席外传来李明钉最后一根镇魔钉的闷响。
赮虎的声音混着风声飘进来：镇外五里设了三重警戒，若有生人气血波动超过练气五层，阵旗会立刻燃烧示警。
林疏桐突然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一丝血。
谢沉渊瞳孔骤缩，正欲加大灵力输送，却被她按住手腕：别，这是系统在和剧本意识撕扯。
我需要自己......她的话被喉间腥甜打断，血珠顺着嘴角滑落，在素色衣襟上晕开小红花。
阿桐！谢沉渊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抖。
没事。她扯了扯嘴角，从怀中摸出那本《九霄录·终章》。
书页在她掌心自动翻动，停在空白页时，纸页发出沙沙的轻响，像在催促她写些什么。
林疏桐望着那些曾被她改写过的剧情——青竹镇大火被她签到的降雨符扑灭，谢沉渊的魔化危机被她用咸鱼心诀化解——突然明白过来：所谓的命运剧本，不过是无数个应该如此的叠加，而她的系统，从一开始就是我偏不的具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