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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疏桐的指甲几乎要嵌进谢沉渊给的玉牌里，掌心被硌得生疼。
月光从李明背后淌进来，在他腰间那半块玉牌上折射出冷光，与她怀里的玉牌纹路严丝合缝——原来那日谢沉渊说分你半块保命时，根本不知这玉牌本就该成对。
林姑娘。李明的声音像碎冰擦过陶罐，他往前走了半步，青鳞般的幽光从眼底漫到脖颈，嘴角的血珠顺着下巴滴在青石板上，幽冥之主等这位破局者的血，等了三百年。
林疏桐能听见自己喉结滚动的声音。
她想起方才水晶球里赵虎握剑的手，想起李明总在镇口给乞儿分炊饼的温和模样，此刻那些画面都像被墨汁浸透的纸，糊成一团混沌。
她的指尖摸到袖中躺平盾的冷硬边缘，又触到玉牌的温热，突然想起谢沉渊今早塞给她时说的话：若遇危险，捏碎它。
你说破局者？她故意拖长尾音，像从前在书斋晒着太阳逗猫，可我记得......话音未落，李明突然抬手，一道青雾裹着腥气扑面而来。
她本能后仰，后背撞在祭坛上，水晶球滚落在脚边，发光的坐标还在闪——是废弃药庐的位置，谢沉渊的剑鸣似乎穿透石门传来。
林疏桐捂住口鼻，喉咙像被撒了把碎玻璃。
余光瞥见李明腰间玉牌泛起幽蓝，与墙上青鳞刻痕的光色如出一辙。
原来他早被幽冥之气侵蚀，那些分炊饼的善举，不过是掩人耳目的戏码。
想拖延时间等苦行圣子？李明的指甲突然暴长三寸，泛着青黑光泽，他此刻正在药庐里破我的困仙阵，等他赶来......他咧开嘴，露出沾血的尖牙，你只剩半口气了。
话音刚落，石门地被撞开一道缝隙。
林疏桐眼前一亮——是赵虎！
那老头不知何时从角落冲出来，布满老茧的拳头裹着风砸向李明后心。
可李明连头都没回，只抬手指尖一点，赵虎便像被无形的手攥住脖颈，整个人撞在墙上，闷哼着滑坐在地。
老东西。李明嗤笑，转身时青鳞刻痕顺着他的衣摆爬上墙面，你以为当年替我挡那道雷劫，我就会放过你？
赵虎咳得直颤，血沫溅在青砖上：老子后悔的是......没在你偷吃幽冥丹那天......打断你的腿！
林疏桐的心跳漏了一拍。
原来李明早与幽冥之主勾结，当年青竹镇的雷劫不是天灾，是他引的祸！
她摸向袖中躺平盾的手紧了紧，蓝光在掌心晕开时，突然听见门外传来清越剑鸣——是谢沉渊！
疏桐！
那道熟悉的玄色身影破窗而入，腰间玉剑嗡鸣出鞘，剑气裹着霜花劈向李明。
李明慌忙侧身，衣袖被划开道口子，露出底下爬满青鳞的皮肤。
谢沉渊旋身护在林疏桐身前，玄色发带被剑气掀起，眼尾的红痣因愤怒泛着薄红：不管你是谁，今日都要为所做的恶付出代价。
圣子大人。李明擦了擦嘴角的血，青鳞从脖颈漫到脸颊，你以为天道骗你？
等我用破局者的血祭了幽冥阵，这破天道的规则，我来定！
赵虎突然撑着墙站起，布满裂痕的拳头再次挥向李明：小杂种！
当年你师父为救你被幽冥兽撕成碎片，你就是这么报答他的？
闭嘴！李明的瞳孔缩成细线，抬手便是一道青芒。
赵虎避无可避，眼看要被击中，谢沉渊旋身挥剑，剑气将青芒撞散。
两人同时踉跄，谢沉渊反手扶住赵虎，后者咳着拍他手背：小友，那玉牌......是幽冥阵的钥匙......
林疏桐突然明白谢沉渊为何总说玉牌能保命——原来那是破阵的关键。
她握紧两半玉牌，指尖触到谢沉渊给的那半块上刻着的字，又想起系统提示过的九条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