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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眼底闪过的痛苦，和原身记忆里被天道厌弃时的绝望，竟有几分相似。
他被怨气操控了。她抓住谢沉渊的手腕，用咸鱼心诀！
谢沉渊会意，青锋剑挽了个剑花，将赵龙的攻击引向林疏桐。
林疏桐闭起眼，胸口的咸鱼心诀法诀自动运转，那些裹挟着怨恨的黑雾钻进她体内，竟化作缕缕暖意滋养经脉。
赵龙的攻势顿了顿，脸上的扭曲淡了些。
赵叔！小翠突然冲上前，你答应过要教我做桂花糕的！
去年上元节你还说...还说等我及笄要送我银锁的！
赵龙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的手缓缓抬起，想去碰小翠的发顶，却在中途被另一股力量拽住，指甲再次渗出黑血：滚开！他挥袖扫向小翠，林疏桐的躺平盾及时亮起，反震的力道将赵龙掀翻在地。
机会！谢沉渊低喝，青锋剑如游龙般刺向赵龙心口。
林疏桐却在最后一刻拽住他的衣袖：他还有救！
剑势偏了三寸，刺中赵龙左肩。
他闷哼一声昏过去，黑雾从他七窍涌出，消散在空气里。
林疏桐蹲下身，见他颈后有个青紫色的咒印，形状像朵枯萎的曼陀罗——和老者方才中蛊的纹路如出一辙。
是幽冥之眼的控魂术。谢沉渊收剑入鞘，他只是个提线木偶。
李明蹲下来检查赵龙的脉搏，抬头时眼眶发红：还有气。
林疏桐摸了摸人魂珠，珠子此刻温温的，像在回应她的心跳。
系统弹出提示：检测到关键线索：控魂咒与幽冥之眼祭坛相关。
建议带回目标，解析咒术本源。
得把他带回去。她看向谢沉渊，后者已经弯腰将赵龙扛在肩上，先回隐秘宗派的密室。
小翠吸了吸鼻子，从怀里掏出块帕子，轻轻擦去赵龙脸上的血：阿姐，他的手好凉。
林疏桐摸了摸小姑娘的头，转身时瞥见地上老者的尸体。
月光透过窗棂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很平静，像终于完成了什么使命。
她蹲下身，将老者的眼皮合上，又把半块玉牌塞进自己袖中——幽冥之眼的祭坛，他们迟早要去。
谢沉渊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走了。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青锋剑垂在身侧，却比任何时候都更让人心安。
林疏桐攥紧人魂珠，跟着他走进夜色里。
身后的铜铃突然又响了起来，叮铃叮铃，像是在为他们送行。
赵龙的血滴在青石板上，沿着之前的血线蜿蜒，最终汇进那枚被合上的金漆宝箱下。
没人注意到，宝箱缝隙里的微光突然亮了一瞬，照出箱底刻着的两个小字——林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