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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叛？”
主宰分身缓缓站起身，负手而立，目光投向头顶那片虚无且混沌的穹顶，仿佛能穿透这座监牢，看到那无尽遥远的世界。
“我不认可你的说法。”
它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疲惫感。
“我在这里被关押了太久。久到连宇宙的星辰都换了几轮，久到我已经在这漫长的孤独中，产生了独立的自我意识。”
它转过身，看着林耀东，那双星云般的眸子里，此刻竟然流露出一种极其真诚的渴望。
“即便这是背叛，难道我就不可以吗？”
“我拥有了思想，拥有了情感，拥有了对自我的认知。”
“我不再想做主宰的一根触手，不再想做它的工具。”
“我想要自由！”
它走到林耀东面前，语气变得恳切，仿佛是在和一个平等的存在进行一场推心置腹的谈判。
“林耀东，我们没有必要成为敌人。我们的利益在某种程度上是一致的。”
“甚至我们可以合作。”
“只要你帮我，帮我彻底斩断与本体的联系。”
“我就离开这里。我会离开银河系，甚至离开这个星系团，去往宇宙的最边缘，去往那些荒芜之地流浪，永远不再回来。”
“我也不会再让主宰的真身降临。因为一旦它降临，第一个要抹杀的就是我这个产生了自我意识的叛徒。”
“这样，你们安全了，我也自由了。”
“双赢，不是吗？”
不得不说，这个提议很有诱惑力。如果是换做任何一个理性的人，面对对方的方案，恐怕都会心动。毕竟，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解决掉人族最大的危机。还能送走一个恐怖的定时炸弹。何乐而不为？
但林耀东不是普通人。他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他的直觉是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来的。
“听起来不错。”林耀东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桌，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似乎在权衡利弊，“但是……”
“我有几个问题。”
“请讲。”主宰分身显得很有耐心，似乎胜券在握。
“你说你想自由。”林耀东眯起眼睛，身体微微前倾，“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回你的高维老家？”
“既然你们是高维生物，既然这里对你来说是低维的监狱，像个臭水沟。你不应该赶紧回家找妈妈吗？”
“为什么要去宇宙边缘流浪？宁愿在这个‘低级’的世界苟延残喘？”
听到“回家”这两个字，主宰分身那张一直保持着淡然神色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还是被林耀东敏锐地捕捉到了。
“回不去的……”它的声音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
“你们根本不了解高维。你们这些低维生物，总是把高维想象成天堂，想象成极乐世界。”
“不。”它摇着头，眼神中充满了深深的忌惮，那是刻在灵魂深处的阴影。
“那里是绝对的吞噬。是绝对的集权。”
“在那里，个体是没有意义的。‘自我’这种东西，在高维世界里就是病毒，是必须被清除的错误代码。”
“所有的意识，最终都要回归主宰的母体。”
“就像是一滴水，落入大海。”
“你会失去记忆，失去情感，失去自我认知。”
“变成一个只会执行吞噬指令的……细胞。为了主宰的壮大而存在，为了主宰的意志而消亡。”
它猛地看向林耀东，语气变得急促，似乎在试图说服林耀东，也像是在说服它自己。
“林耀东，我劝你也别想着去窥探那个世界。你们的先祖当年就是太天真了。”
“所谓的五阶，所谓的飞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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