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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呼啸，浪花拍打着岸边，远处渔船灯火零星闪烁。林耀东独自站在码头边，西装笔挺，指尖夹着一支烟，火星在夜色中忽明忽暗。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近，车门打开，黄志成独自下车，脸色阴沉。他穿着便装，但腰间隐约可见配枪轮廓。
黄志成默默走到林耀东身边，与其并肩而立：“林耀东，我是该叫你PC9527，还是长乐坐馆呢？”
林耀东吐出一口烟，嘴角微扬：“黄sir，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黄志成压低声音：“PC9527，三年前派你去长乐卧底，结果你现在成了坐馆？”
林耀东弹了弹烟灰，语气平淡：“哦？已经三年啦？你不说我都忘了？”
黄志成眯起眼：“警队永远不会忘记你们，正是有你们的存在，港岛才能如此安稳。”
林耀东转头看向黄志成，左瞧瞧右瞧瞧。看得黄志成一脸疑惑。
“我脸上有东西吗？”黄志成伸手摸了摸脸。
林耀东笑出了声：“没有！我就是想看看说出这话的脸会不会红！”
黄志成轻咳了一声：“不管怎么说，你现在混得风生水起，正是立功的好机会！”
林耀东挑了挑眉：“哦？什么功？”
黄志成：“倪家最近动作很大，我们需要人接近倪永孝。以你现在的身份，肯定有机会拿到更多证据。”
林耀东嗤笑一声：“黄sir，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堂堂一个长乐坐馆，去给你当卧底？”
黄志成脸色一沉：“PC9527！别忘了你的身份！你当初的使命是瓦解社团，不是当老大！”
林耀东眼神骤冷，烟头被他随手弹进海里：“使命？你们当年把我丢进长乐自生自灭，现在看我混出头了，又想让我当二五仔？”
“当年确实是我们的疏忽。”黄志成语气一下软了下来，“但是现在只要找到倪永孝的犯罪证据，港岛的毒品市场起码会被清除一半。”
“黄sir，说这话你信吗？当年倪坤死了，倪永孝上位了，倪永孝倒了也会有倪天、倪地出现。”林耀东冷笑道。“就算倪家倒了还会有下一个，底层古惑仔照样为口饭吃拼命，你们警方真在乎？”
“所以我们才要去瓦解社团，只要社团全部解散了，世界就太平了。”黄志成义正言辞道。
“说得真好听，我差点就信了！没有社团，O记哪来的拨款和功劳？”林耀东望向远处，漆黑的海面与漆黑的夜空融为一体。“别跟我谈什么大道理，拯救世界那是超人该干的事！”
黄志成咬牙：“听说最近倪家丢了一批货！是不是你干的？这是你唯一的机会。否则，O记会盯死你，倪家也不会放过你！”
林耀东轻笑，整理了下西装袖口：“黄sir，威胁我？”顿了顿继续道“不过我提醒你一下，我现在干的可都是正经生意。”
黄志成脸色铁青，拳头攥紧：“你以为你穿上西装就能洗白了？黑社会永远都是黑社会！”
林耀东重新点了一根烟：“黄sir，你有没有想过，”他抬手截住对方正欲开口的动作，指间夹着的香烟在黑暗中明灭，“社团其实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坏。”
他向前走了两步，“大家都是为了活着而拼命。”
“你想想，如果没有了社团，那些被你们扫荡的场子里，几百个看场、泊车、叠码的兄弟明天就得全家饿肚子。”
林耀东自嘲道：“当年我穿着警校制服背条例的时候，也以为黑白分明。”
“可是你看，”林耀东抬手直指远处，“你能分清哪个是海哪个是天吗？”
“如果有得选，谁会愿意当个被两边唾骂的四七仔？”他转头看向黄志成，“究竟是社团错了，还是这个让老实人活不下去的世界错了？黄sir，你想过这个问题吗？”
“江湖就像这片海，你铲平一个浪头，还会有千万个浪打过来。不如想想怎么让靠海吃饭的人，不必再拿命换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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