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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租界废弃工厂的地下室,柴油发电机嗡嗡作响,昏黄的灯光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陆沉舟靠在冰冷的水泥墙上,左肩缠着四层厚的纱布,暗红的血渍已经浸透最外层,与伤口处渗出的淡黄色脓液混合,散发出刺鼻的气味。他左手攥着日军“毁灭计划”的文件,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文件上的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口发紧。
“日军的‘毁灭计划’分三个阶段实施。”张敬之站在地图前,用红笔在上海、南京、重庆三地画圈,中山装的袖口磨出了毛边,“第一阶段,三天后启动,用剩余的化学武器和细菌弹袭击上海周边县城,制造恐慌;第二阶段,一周后,摧毁三大城市的电力、交通和通讯系统;第三阶段,撤退前四十八小时,引爆埋在城市地下的炸药,同时投放原子弹残料,彻底毁灭城市。”
林风坐在一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虎口的旧疤——那道与陆沉舟相似的疤痕,此刻成了两人冰释前嫌的见证。他面前摊着日军总部的布局图,上面用蓝笔标注着核心数据室的位置:“‘毁灭计划’的核心数据存放在日军总部地下三层的加密数据库,由‘神风卫队’负责守卫。这支部队是日军的终极王牌,成员都是从关东军和海军陆战队挑选的精英,个个精通格斗、射击和爆破,配备了最新式的冲锋枪和手雷。”
陆沉舟缓缓站直身体,左肩的刺痛让他龇牙咧嘴,却依旧挺直了腰背:“我们的目标很明确:整合地下党、军统、青帮反日分子和盟军联络员的力量,分三步走。第一步,由青帮负责牵制日军外围兵力,盟军提供先进的破解设备;第二步,我和林风带队潜入日军总部,窃取核心数据;第三步,张敬之带着主力部队,在总部外围接应,阻止日军增援,同时准备应对日军的疯狂反扑。”
他从墙角拿起一个黑色背包,里面装着改装后的微型冲锋枪、无声手枪、氰化钾胶囊和一套精密的破解工具:“我和林风的分工:他熟悉日军总部的安保系统,负责破解密码和避开陷阱;我负责正面牵制‘神风卫队’,夺取数据库的门禁权限。”
林风抬头看向陆沉舟,眼神里充满了坚定:“日军总部的地下三层有三道防线:第一道是指纹锁和红外探测器,第二道是高压电网和自动机枪,第三道是‘神风卫队’的贴身守卫。我已经联系了以前安插在总部的内线,他会在今晚十点,将我们伪装成维修工人送进去。”
陆沉舟点了点头,抬手将一把刻着“隼”字的军用匕首递给林风:“这把刀陪我杀过十七个日军军官,现在交给你。记住,我们不是为了赎罪,是为了活着的百姓和死去的战友。”
林风接过匕首,刀柄上的防滑布条已经磨得发亮,他紧紧攥在手心,指节泛白:“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
当晚九点五十分,日军华中派遣军总部外围。
夜色浓稠如墨,总部大楼的轮廓在月光下显得阴森恐怖。大楼高五层,外墙是厚实的红砖,窗户上安装着铁栅栏,顶层飘扬着日本国旗,门口有四个“神风卫队”队员站岗,他们穿着黑色特战服,脸上戴着狰狞的面具,手中的冲锋枪枪口对准前方,眼神警惕如鹰。
陆沉舟和林风穿着日军维修工人的制服,推着一辆装满工具的手推车,在外线的带领下,来到总部门口。陆沉舟刻意佝偻着腰背,左手放在推车把手上,掩盖住虎口的旧疤,右手悄悄握着藏在工具袋里的无声手枪。他的左肩被厚厚的棉花垫着,伪装成劳损的样子,走路时微微倾斜,与维修工人的形象完美契合。
“站住!出示证件!”站岗的“神风卫队”队员拦住了他们,声音冰冷,带着金属质感。
外线立刻上前,递上伪造的维修证件:“长官,地下三层的电路出了故障,奉命前来维修。”
队员接过证件,用手电筒仔细检查,目光在陆沉舟和林风身上来回扫视。陆沉舟的心跳微微加快,左手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他保持清醒。他注意到队员的目光停留在林风左手虎口的旧疤上,心中一紧——那道疤痕太显眼了。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爆炸声,火光冲天。是青帮按照计划,在总部外围制造混乱。队员们的注意力被爆炸声吸引,匆匆检查完证件,便侧身让开道路:“快点修,修完立刻离开!”
陆沉舟和林风推着车,走进总部大楼。大楼内部灯火通明,走廊两侧站着日军士兵,个个荷枪实弹。他们低着头,假装专注地推着车,脚步尽量放轻,避开地面上的感应砖——林风早已在地图上标注了这些陷阱,一旦踩踏,就会触发警报。
来到地下三层的入口,门口有两个“神风卫队”队员守卫,旁边是一个指纹识别器和密码输入框。林风悄悄从工具袋里拿出一个微型解码器,连接到指纹识别器上,指尖快速操作着。解码器的屏幕上闪烁着绿色的光芒,不到三分钟,“咔嚓”一声,指纹锁被破解。
“密码是。”林风压低声音说道——这是日军常用的纪念日密码。陆沉舟输入密码,厚重的铁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布满了红外探测器,光线肉眼不可见。林风从工具袋里拿出一个红外探测仪,屏幕上显示出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线:“跟着我的脚步,踩在灰色的地砖上,避开白色地砖。”
他率先走进走廊,脚步精准地落在灰色地砖上。陆沉舟紧随其后,左手紧紧握着冲锋枪,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走廊的尽头,是一间巨大的房间,里面摆放着数十台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代码——这里就是日军的加密数据库。
房间里有四个“神风卫队”队员正在值班,他们背对着门口,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陆沉舟和林风对视一眼,同时冲了出去。无声手枪的子弹精准地击中了两个队员的后脑,他们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倒在了地上。
另外两个队员反应迅速,立刻拔出冲锋枪,向陆沉舟和林风射击。子弹打在电脑上,屏幕瞬间碎裂,火花四溅。陆沉舟侧身躲开,抬手一枪,击中了一个队员的胸口。林风则挥舞着军用匕首,冲上去与最后一个队员展开了近身搏斗。
那个队员的格斗技巧极为精湛,拳脚凌厉,林风渐渐落入下风。陆沉舟刚要上前帮忙,突然听到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神风卫队”的增援到了!
“快,破解数据库!”陆沉舟大喊一声,举起冲锋枪,向走廊方向射击。子弹打在走廊的墙壁上,溅起无数碎石。
林风立刻冲到数据库的核心电脑前,将破解设备连接到电脑上。设备的屏幕上显示着破解进度:0%、15%、30%……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神风卫队”的队员们已经冲到了门口。
“陆沉舟,我们又见面了!”一个穿着黑色特战服、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走了进来,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他是“神风卫队”的队长,代号“死神”,手中握着一把武士刀,刀鞘上刻着猩红的樱花纹章。
“死神?”陆沉舟冷笑一声,“今天就让你变成真的死神!”他扣动扳机,冲锋枪的子弹向“死神”射去。
“死神”的动作迅猛如电,挥舞着武士刀,将子弹纷纷挡开。他身后的“神风卫队”队员们也冲了进来,与陆沉舟展开了激烈的枪战。房间里枪声大作,电脑屏幕被击碎,零件散落一地。
陆沉舟的左肩旧伤在战斗中被再次撕裂,鲜血浸透了维修服,疼痛让他眼前发黑。他靠着墙角,不断射击,每一发子弹都尽量击中一个敌人。但“神风卫队”的队员们个个身手不凡,躲避子弹的动作如同鬼魅,根本难以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