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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眉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她沉下脸：“青瑶，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苏青瑶上前一步，指着桌上的图纸，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个所谓的‘七情炼心塔’，根本不是什么救赎之道，而是一个催命符！”
“让弟子们主动去接触变异的花毒，这和让她们去送死有什么区别？阁主，长老们，你们都被那个林萧给骗了！他是个疯子！他会毁了我们烟雨阁的！”
她的话，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浪。
几位长老的脸色都变了。
“放肆！”脾气火爆的红衣长老一拍桌子，“苏青瑶！你竟敢污蔑林前辈！林前辈是我烟雨阁的大恩人，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说的都是事实！”苏青瑶毫不退让，她的目光直视着柳如眉，“阁主，您忘了三年前，仅仅是泄露出来的一丝花粉，就让王师姐和赵师姐走火入魔了吗？现在要让所有人都去主动吸食，后果不堪设想！”
“此一时彼一时！”柳如眉冷冷地打断了她，“以前是我们不懂，只能被动防御。现在有林前辈指点迷津，教我们‘堵不如疏’的大道，这是我们烟雨阁的机缘！”
“机缘？我看是劫难！”苏青瑶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怒气，“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几句故弄玄虚的话，就把你们骗得团团转？你们的理智呢？你们的判断力呢？”
“住口！”柳如眉终于被激怒了，她猛地一拍扶手，站了起来，一股属于阁主的威压朝着苏青瑶压了过去。
“苏青瑶！我看你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
柳如眉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一向最疼爱的弟子，眼神里充满了失望。
“你一向自视甚高，如今看到比你更天才、更出色的林前辈出现，心里不服气，所以才处处针对他，是不是？”
“我没有！”苏青瑶被她的话刺得心口一痛，脸色瞬间白了。
嫉妒？
她怎么会去嫉妒那个男人？
她只是……只是不想看着大家一起走向毁灭啊！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人相信她？
这种感觉，和前世一模一样。
前世，她预感到家族有难，苦苦劝说父亲早做准备，可父亲只当她是小孩子胡闹。结果，一夜之间，满门被屠。
如今，她想拯救师门，可阁主和长老们，却把她的警告当成了嫉妒和无理取闹。
巨大的无力感和悲哀涌上了苏青瑶的心头。
她看着柳如眉那张失望而又冰冷的脸，看着其他长老们或指责或惋惜的眼神。
她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没用了。
她们已经被那个叫林萧的男人，彻底洗脑了。
“好……好……”苏青瑶惨笑一声，缓缓后退了两步。
她的眼神，从最初的焦急，慢慢变得坚定，甚至带着一丝决绝。
“既然你们都不信我……”
“那我就用我自己的方式，来证明给你们看。”
“那个塔，我进定了。”
“我要亲身去体验，让你们亲眼看看，那到底是机缘，还是通向地狱的门！”
说完，她不再看殿内任何一人，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去。
那决绝的背影，像一朵即将凋零的雪莲，带着一种悲壮的美。
柳如眉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疲惫地坐了回去，揉着发痛的眉心。
【这孩子……怎么就这么犟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