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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文明的数据化计划……表面是潜入监管网络收集情报……实际是那个高维存在设计的‘文明升维测试’……归墟计划是测试的最后一环……将文明转化为种子……然后观察种子能否在维度褶皱区……重新生根发芽……”
“我们所有人……都是实验品……”
话音未落，曜的通讯突然中断！
镜像锚点传来的最后感知是：曜被归墟涡流完全吞没！
“曜！”慕容翊脸色骤变。
星尘之子也感知到了：“他的意识正在被转化……但镜像锚点在保护他，暂时不会消散。但我们没有时间了——归墟引擎的启动进程因为吸收了曜的能量，加速了！现在只剩半个时辰！”
控制室开始剧烈震颤。纯黑色晶体加速旋转，释放出更强的吸力。
慕容翊看着那晶体，又看向星尘之子，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脑海中成型。
“星尘之子，如果我们不摧毁引擎，而是……利用它呢？”
“什么？”
“你不是想去维度褶皱区吗？”慕容翊说，“归墟引擎可以将我们转化为种子传送到文明墓园。如果我们主动进入引擎，保持意识清醒，控制转化过程，我们就能以种子的形式到达目的地——然后在那里解除标记，获取情报，甚至……直面幕后黑手。”
星尘之子沉默了数息。
“成功率？”
“不知道。但这是我们同时解决所有危机的唯一机会。”慕容翊快速说，“归墟场一旦展开就无法停止，标记污染已经覆盖60%网络，清扫者正在路上。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进入风暴中心。”
星尘之子的光点身躯开始高速旋转，它在进行庞大的计算。
五息后，它说：“方案可行，但需要满足三个条件：第一，我们必须保持意识同步，共同控制转化过程；第二，需要额外的相位能量作为‘保护壳’，防止转化过程中意识被彻底打散；第三，到达文明墓园后，必须有办法快速重组。”
“保护壳的能量从哪里来？”
星尘之子看向控制室外的方向：“那十二个相位守卫，加上‘曦光号’舰内储存的剩余相位能量，应该足够。重组的话……我可以将我的部分星尘本质预先分离，作为重组锚点。”
“那就开始。”
两人不再犹豫。星尘之子立刻修改引擎代码，将“强制传送”改为“可控定向传送”，并将献祭对象从“外部锚点”改为“自愿进入者”。
慕容翊则冲出控制室，将十二个相位守卫全部引回，让星尘之子将它们转化为纯粹的能量。
整个过程耗费了一刻钟。
归墟引擎的黑色晶体已膨胀到几乎填满整个控制室，吸力强到连空间本身都在扭曲。
“准备好了吗？”星尘之子问。
慕容翊点头，同时通过残存的镜像锚点连接，向碧落台发送了最后的信息——那是他的决定和计划概要。
然后，他看向星尘之子：“出发。”
两人同时跃入黑色晶体！
在意识被转化的最后一瞬，慕容翊看到星尘之子的光点身躯如烟花般炸开，化作亿万颗星辰包裹住他的意识，然后——
一切归于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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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落台，收到信息的那一刻。
墨璇读着慕容翊传来的相位信息，泪水无声滑落，但她立刻擦干眼泪，转身对所有人说：“首席顾问的命令：在我们离开期间，由墨衡暂代相位事务总指挥，沈清晏负责防御，云清子继续研究标记解除方法。所有人坚守岗位，等待……种子发芽。”
沈清晏握紧拳头：“他们能成功吗？”
“他们必须成功。”墨璇望向东海方向，那里，归墟场已完全展开，整个东海区域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球体，球体表面流转着星尘般的微光，“因为睿国……已经没有退路了。”
黑色球体开始收缩、压缩，最终化作一枚拳头大小的、表面流转着七彩与星尘光芒的“种子”。
种子在空中悬浮片刻，然后——撕开一道相位裂缝，消失不见。
它前往的，是维度褶皱区最深处的未知之地。
而在种子消失后，东海恢复了平静。相位舰队的所有战舰同时失去动力，缓缓沉入海底。归墟场消散了，但标记污染依然存在，清扫者仍在路上。
睿国进入了最艰难的等待期。
但在相位深层的某个地方，两颗意识——一颗承载着守护千年的执念，一颗蕴含着新生文明的希望——正共同穿越维度洪流，前往那个埋葬了无数文明秘密的墓园。
他们的旅程，将决定睿国的命运。
也将揭示这个宇宙最残酷的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