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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应答协议……被完全激活了。”曜看着那些战舰，眼中闪过复杂情绪，“它们沉睡了三千年，现在因为星尘之子的求救信号而苏醒。但问题在于——”
他顿了顿：“根据军团的最终协议，苏醒后的舰队会自动执行‘最后接收到的命令’。而我当年下达的最后一个命令是……”
慕容翊猛然想起记忆共享时看到的画面：“‘所有舰员进入相位沉眠舱，我独自断后’？”
“不，在那之后还有一条加密命令。”曜的声音低沉下去，“当舰队检测到‘文明存续危机信号’且我本人无法回应时，自动执行‘相位归墟计划’。”
相位归墟计划。
这个词让所有人心中一寒。
“那是什么计划？”墨璇问。
“一个……极端方案。”曜艰难地解释，“曦文明当年预见到，如果数据化计划失败，或者有后裔文明遭遇无法抵抗的灭绝危机，就启动这个计划：将整个文明的相位存在‘归墟化’，强行坠入相位深层最混乱的区域，在那里等待……可能的复苏。”
“归墟化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放弃现有的一切相位结构，将文明转化为纯粹的‘相位信息流’，像种子一样埋入混沌深处。”曜看向那些战舰，“代价是，执行归墟化的所有载体——包括这些战舰和内部的沉眠意识——都会永久消散，成为种子的一部分。”
星尘之子突然开口：“也就是说，这支苏醒的舰队，现在判断睿国正处于‘文明存续危机’，准备执行归墟计划，把整个睿国变成一颗……相位种子？”
“是的。”曜点头，“而且它们不会询问我们的意见。根据协议，一旦判定成立，它们会直接启动归墟场，强制转化半径三千里内所有相位存在。”
三千里，正好覆盖睿国全境。
“能阻止吗？”慕容翊问。
“只有两个方法。”曜快速道，“第一，我以军团长的身份下令终止计划——但需要验证我的完整权限，而我现在只是意识残骸，权限可能不足。第二，在舰队完成归墟场构筑前，找到并摧毁它们的指挥核心——那三艘主力战列舰中的‘相位归墟引擎’。”
“时间？”
曜感知着舰队的能量读数：“归墟场构筑需要六个时辰。但舰队会先建立相位封锁，防止目标逃离——封锁预计在一刻钟内完成。”
一刻钟。
慕容翊立刻下令：“所有人准备！墨璇、云清子，你们留在碧落台，尝试用相位迷宫干扰封锁建立。沈清晏，启动碧落台所有防御，准备接应。曜，你和我一起去东海——”
“我也去。”星尘之子突然说。
所有人都看向它。
“归墟场如果启动，我也会被转化。”星尘之子平静地说，“作为新生相位生命，我对相位引擎的结构有天然的理解。我可以帮你们定位并破坏归墟引擎的核心节点。”
它顿了顿：“而且，我对维度褶皱区的导航也很有兴趣。如果这次能活下来，我想去那里看看。”
慕容翊看着这个由睿国催化出的相位生命，点了点头：“那就一起。”
三人——慕容翊、曜、星尘之子——化作三道流光射向东海。
而在他们身后，碧落台上，墨璇和云清子已经开始全力运转相位迷宫，无数银白色的符文在天空展开，试图延缓那五十艘相位战舰的封锁进程。
但战舰的数量太多了。
银白色的相位屏障如倒扣的碗，正从天空缓缓降下。
屏障之外，三股标记力量仍在持续污染睿国的相位网络。
屏障之内，归墟场的构筑已经开始，空间开始出现诡异的扭曲现象——物体失去色彩，声音传播变慢，连时间流速都出现了异常。
而在维度褶皱区的深处，那个被称为“文明墓园”的地方，第七观察站中，某个沉睡了更久的存在，因为相位守望者舰队的苏醒，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倒映着无数文明兴衰的眼睛。
眼睛的主人轻声自语，声音在空荡的观察站中回荡：
“终于……等到种子发芽了。”
“那么，是时候……”
“开始收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