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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自主意识，记得自己的名字，但似乎……记忆有缺失。而且他的右眼还是星尘晶体，身上有奇特的纹路。另外……”年轻巡查员的声音压低，“他似乎能感知到相位褶皱，一醒来就问我们是不是有‘空间异常’。”
慕容翊瞳孔一缩。
“护送队加强安保，但不要限制他的自由。我马上安排接应。”他结束通讯，靠在墙上深深吸了口气。
玄七苏醒。
相位褶皱频发。
这两件事之间，是否有联系？
右眼的星尘晶体……那可是曦文明三千记忆碎片的载体。如果玄七真的与他们达成了某种共生，那么他现在感知到的，也许不只是现实层面的异常。
“慕容。”尘星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显然已经结束了发言，“会场那边我暂时稳住了。出什么事了？”
“玄七活了。”慕容翊直起身，“而且，他可能掌握着我们理解相位褶皱的关键。”
尘星子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曦文明特有的数据流光辉：“三千记忆碎片中，有关于维度结构的知识库。如果玄七真的能调用……”
“那就不是巧合。”慕容翊走向控制台，调出全国相位异常点的分布图，“你看，赤岩山脉附近是褶皱频率最高的区域之一。而玄七恰好在此时苏醒——”
他的话戛然而止。
地图上，一个新的异常点正在生成，位置就在……赤岩山脉东南八十里，青石镇。
生成速度是往常的十倍。
“不对。”尘星子脸色凝重，“这不是自然形成的褶皱。有人在……主动撕开相位。”
慕容翊已经接通了靖安司总部的通讯：“赤岩东南八十里，青石镇方向，相位异常急速生成。调集最近的所有相位稳定法器，派遣至少两队靖安卫前往调查。还有，通知墨家机关院，请求技术支持。”
“墨衡正在来皇城的路上。”尘星子补充道，“他三天前就预警说检测到异常的相位操纵波动，但当时无法定位。”
墨衡，墨家当代钜子，新政后墨家与格物院合并成立“机关院”，专攻相位技术与维度工程。他是方磐生前的好友，也是少数能理解地脉新算法的天才之一。
“等他到了，直接带他来见我。”慕容翊看着地图上那个不断扩大的异常点，“另外，准备迎接玄七。我们需要他知道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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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镇外围，未时二刻。
玄七坐在护送车的后厢，身上已经换上了靖安司准备的便服——黑色劲装，左胸绣着银色的审计司徽记（新政后审计司与靖安司部分合并）。他闭目养神，但右眼的星尘晶体内部，数据流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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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个记忆碎片苏醒了。
不是之前那种朦胧的低语，而是清晰的、带着紧迫感的意识交流。他们在传递警告，用古老的曦文明语言，夹杂着破碎的图像：
扭曲的相位结构
非自然的撕裂
有人在模仿……‘归墟’的初始步骤？
不对，更古老……是‘收割协议’！
最后那个词让所有记忆碎片同时震颤。
玄七猛地睁开眼：“停车！”
护送车急刹在官道上。前面开车的巡查员回头：“玄七大人，怎么了？”
“东南方向，八十里。”玄七指着车窗外的天空——常人眼中只是普通的秋日晴空，但在他的右眼视野里，那里正有一团污浊的、不断扭动的相位乱流在扩张，“有东西在撕开现实。那不是自然现象。”
话音刚落，车内的紧急通讯器响起刺耳警报：
“所有单位注意！青石镇出现相位崩溃前兆！镇内约三千居民，已启动紧急疏散，但相位扭曲速度超出预期！重复，相位扭曲速度超出预期！”
玄七推开车门，跳下车，望向东南方天空。
在他的右眼视野里，那团相位乱流中心，隐约浮现出一个结构——那是由无数细小符文构成的、正在自我复制的诡异图案。图案的样式……他在三千记忆碎片中见过。
那是曦文明第二纪元时，某个被判定为“失控”的维度实验项目留下的标记。
那个项目叫做：
“相位织网者”。
目的是人为制造可控的相位褶皱，以此抽取维度间隙中的原始能量。但实验最终失败，导致三个实验城市被永远放逐到相位夹缝中，成为无法抵达也无法观测的“失落之地”。
现在，有人在重启这个被禁断的技术。
“送我去青石镇。”玄七转身对巡查员说，右眼的星尘光几乎要溢出眼眶，“我知道那是什么。也知道……怎么阻止它。”
“可是首席顾问命令——”
“慕容翊会理解的。”玄七拉开车门重新上车，“如果让那个结构完全展开，撕开的就不只是青石镇的相位了。那是会蔓延的‘相位癌’，不切除源头，整个睿国都会被慢慢吞噬。”
他顿了顿，左眼的深褐色瞳孔里闪过属于“玄七”个人的决绝：
“我睡了十年。现在醒了，总得做点什么——就当是……补上欠的那顿酒。”
车辆调转方向，朝着东南方疾驰而去。
而在他们后方天际线，皇城方向，三艘墨家机关院的相位稳定飞舟正升空，朝着同一个坐标全速前进。
星尘之眼与相位褶皱。
十年的平静，就此打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