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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淬了冰的锥子，精准地刺入每个幸存者颤抖的耳膜。
人群中一阵骚动，但没人敢再低下头，上百双眼睛被迫迎向那道挺拔如枪的身影。
恐惧、茫然、绝望，以及一丝微不可察的希冀，在这些瞳孔中交织成一片复杂的光网。
夏承志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缓缓扫过一张张布满惊惶与污渍的脸。
他没有提高音量，每一个字却都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清晰地砸在死寂的操场上。
“从现在开始，你们有两条路可以选。”
他的声音冷得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仿佛是来自深渊的宣判。
“第一条，跟着我。我能给你们提供庇护，让你们在这末世里活下去。但我的规矩很简单，绝对的服从。我需要你们的劳动力，你们的忠诚，你们的一切。任何阳奉阴阴违、心怀鬼胎的人，下场只会比刚才那两个人更惨。我不养闲人，更不养废物。”
他顿了顿，森然的视线像手术刀一样剖开众人最后一点侥幸。
“第二条路，现在就离开这里。我不会阻拦你们，门就在那里。是死是活，各安天命。自己选。”
话音落下，整个操场陷入了更加压抑的沉寂。
没有人动，没有人说话，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离开？
离开这里去哪里？
外面是吃人的怪物和崩坏的世界。
留下？
那就要把自己的命完全交到这个喜怒无常、杀伐果断的男人手里。
这种选择，本身就是一种酷刑。
但夏承志的威慑力已经如同实质的刀锋，冰冷地压在每个人的颈动脉上。
他们毫不怀疑，只要稍有异动，那把无形的刀就会瞬间割断他们的喉咙。
沉默，是他们唯一能做出的反应，一种源于极致恐惧的顺从。
夏承志对这种效果很满意。
他不需要听见回答，他只需要看到结果。
他缓缓转身，面向那头自始至终安静匍匐在地的巨大变异蜘蛛——夜煞蛛王。
“夜煞。”
他轻声唤道。
夜煞蛛王八只猩红的复眼齐齐亮了一下，巨大的头颅微微抬起，发出低沉的嘶鸣以作回应。
在所有幸存者惊骇欲绝的注视下，夏承志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下一秒，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
夜煞蛛王猛地张开狰狞的口器，但喷出的不是毒液或蛛丝，而是一道微光。
那道光在空中划出一道精准的抛物线，稳稳地落在了夏承志摊开的掌心。
那是一枚通体漆黑、样式古朴的戒指。
幸存者中有人忍不住发出了倒吸冷气的声音。
怪物……竟然会吐出东西给人类？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夏承志面无表情地将戒指戴在左手食指上，就在戒指与皮肤接触的瞬间，一道肉眼可见的黑色光晕以戒指为中心猛然扩散开来。
紧接着，在所有人圆瞪的双眼中，一套套泛着冷硬金属光泽的部件凭空出现，如同拥有生命般，自动吸附、拼接、覆盖在他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