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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和胤宸同时抬头，眼里满是惊讶。
“朕的身体，” 皇帝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一半是真差，常年批阅奏折，龙脉力耗得多；一半是装的 —— 朕就是要让黑雾以为，天启没了朕这个主心骨，就能趁机作乱，把它的核心引出来。”
苏念心里一紧，想起那张纸条，忍不住追问：“陛下的计划，是要引黑雾核心现身？那…… 诱饵是谁？”
御书房里静了下来，只有窗外的风声。皇帝放下茶杯，目光落在苏念身上，带着帝王独有的威严：“诱饵，是朕自己。”
“陛下！” 苏念猛地站起来，“这太危险了！您的【九五至尊】念力虽能吸引黑雾，可黑雾核心的力量您也清楚，万一……”
“没有万一。” 皇帝打断她，语气坚定，“朕是天启的皇帝，龙脉与朕共生，守护这江山，本就是朕的责任。当年太祖皇帝能封印黑雾，朕没理由做不到。”
胤宸也起身，声音冷峻：“父皇，儿臣愿代您做诱饵。儿臣的【寒渊龙影】能冻住黑雾，比您更合适。”
“你不合适。” 皇帝摇头，“只有朕的血脉，能完全牵动主脉之力，才能把黑雾核心彻底引到祭坛上。苏念，” 他看向苏念，“到时候，就靠你用玉佩和血脉封印它，胤宸帮你护法，李德全则会调动钦天监的龙脉石，布下天罗地网。”
苏念看着皇帝苍白却坚定的脸，心里的不安更甚 —— 她总觉得，皇帝还有没说出来的事。李德全站在旁边，轻轻叹了口气，给苏念递了个眼神，示意她别再反驳。
“陛下，” 苏念缓了缓语气，“可黑雾已经能制造中级化身，若是核心现身，力量恐怕远超我们想象……”
“所以才要引它出来。” 皇帝道，“与其等它吸收够执念，冲破封印，不如我们主动出击。朕已经让钦天监算了日子，再过半月就是朔日，主脉力最盛，到时候动手，胜算最大。”
苏念还想再说，胤宸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摇了摇头。她会意，只好躬身：“臣女明白了，定不辱使命。”
又说了几句关于龙脉石布置的事，皇帝便有些倦了，挥挥手让他们退下。
走出御书房，晨阳已经升得很高，照在宫墙上，金灿灿的。苏念却觉得浑身发冷，转头对胤宸道：“陛下的计划，太冒险了。”
胤宸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暖意：“我知道。但父皇的性子，决定的事不会改。我们能做的，就是把准备做足，不让他出事。”
李德全送他们到宫门口，悄悄对苏念说：“姑娘，陛下昨晚还在看龙脉殿的图纸，您多留意那边的动静 —— 有些事，陛下没说，是怕您有压力。”
苏念点头，心里更沉了。她抬头看向御书房的方向，阳光正好照在龙椅的位置，可她却仿佛能感知到，那地下深处，有团冰冷的黑雾，正等着时机，扑向它的诱饵。
春红和风使早已在宫门外等着，见他们出来，春红赶紧跑过来：“怎么样怎么样？陛下是不是真不行了？我刚才跟李公公要了块桂花糕，本来想给陛下补补，结果李公公说陛下最近吃不下甜的……”
风使无奈道：“就知道吃。没听见刚才御书房的动静？陛下要是真不行了，能跟他们聊这么久？”
苏念看着春红咋咋呼呼的样子，心里的沉重少了些，笑着道：“陛下没事，只是需要静养。我们先回碎玉轩，还有半月，得好好准备。”
春红点头，又开始嘀咕：“半月啊？那我得赶紧把蛊王草养肥点，再让苗族族长寄点防黑雾的药粉来 —— 对了风使，你昨天说我的蛊虫会被策反？今天我就训练它，让它见了黑雾就咬！”
风使挑眉：“哦？怎么训练？用你的桂花糕当奖励？”
“不然呢？”
苏念和胤宸走在前面，听着身后的斗嘴声，晨阳下的宫道，竟也多了几分暖意。只是苏念知道，这暖意之下，一场关乎天启存亡的赌局，已经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