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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微喜，但不敢有丝毫分神，指尖稳定而迅速地移动着，一道道蕴含着道炁与自身精血的线条在纸面上延伸、交织。
然而，绘制符箓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困难。那符文看似简单，实则每一笔的转折、粗细、力道，乃至其中蕴含的道炁多寡，都有着极其苛刻的要求。他的精神力如同开闸的洪水般飞速消耗，体内的道炁也源源不断地被抽离。
仅仅绘制到三分之一，他就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指尖开始微微颤抖，道炁的输送也变得不稳定起来。
不行！不能失败！
他咬紧牙关，强行稳住心神，压榨着最后的精神力，努力维持着道炁的稳定输出。
就在符文即将完成，只差最后关键一笔的时候——
“嗡！”
他指尖的道炁猛地一岔，输送的血线与道炁瞬间紊乱！纸面上那原本散发着微弱赤芒、已具雏形的符文，猛地一暗，所有光芒尽数收敛，原本鲜红的血痕也迅速变得黯淡、干涸，成了一张毫无灵性、画着杂乱图案的废纸。
失败了。
楚霸州颓然坐倒，大口喘着气，额头上满是虚汗。就这么一张不完整的符箓，几乎抽干了他剩余的大半精神力和近3点道炁！
绘制符箓，对精神力和道炁的控制要求太高了！而且，用血液和普通纸张作为替代品，成功率恐怕低得令人发指。
他看着那张失败的“符纸”，无奈地摇了摇头。难怪传承中强调需要特制材料和朱砂，那不仅仅是为了增幅效果，更是为了降低绘制难度，稳定能量传输。
“三清道祖在上，看来弟子还得先解决材料和基本功的问题……”他下意识地喃喃自语了一句，带着一丝自嘲。
这句脱口而出的话让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作为生在红旗下、长在新时代的青年，他本是无神论者。但此刻，亲身经历了系统加身、序列觉醒、道炁运行这些超自然事件后，那句源自古老传承的称谓，似乎也带上了一种别样的份量。
这不是信仰，更像是对一种古老力量体系的承认和……一点点的吐槽。
他休息了片刻，待精神和道炁稍微恢复，不甘心地又尝试了一次。
这一次，他甚至没能坚持到三分之一，就因为精神不济再次失败。
他彻底放弃了立刻制成阳火符的打算。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当务之急，是熟练掌握道炁的运转和精神力的精细操控，而不是好高骛远。
他将剩下的“符纸”和那点血液小心收好。虽然失败了，但这些尝试也并非全无用处，至少让他对符箓绘制有了最直接的、血淋淋的认知。
他转而开始反复练习最基础的道炁引导和精神力集中，如同一个刚刚入门的小道童，打磨着最基础的功课。
窗外，血月的光芒依旧妖异，嘶吼声不绝于耳。
但在这一方小小的、临时构筑的庇护所内，一个初阶道士，正以他自己的方式，笨拙而坚定地，叩响着通往超凡世界的大门。
他知道，通往强大的道路注定漫长而艰辛。但有了方向，便不再迷茫。
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的修炼之夜。
